第三章(16/22)(2/2)

    关羽大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黄忠知不能回城，仍入树林，所幸昨夜馈赠颇多，尚能一饱。酒肉下肚，渐觉疲困，欲稍息，忽听关羽呼道，我酒足饭饱，必与黄汉升一决生死！黄汉升若惧，可出降，我必请刘玄德引为左右！

    言毕，举矛催马，直扑关羽。两人来来往往，战至日暮，竟不力竭。关羽暗自称奇，呼黄忠道，黄汉升果然无敌！今日之战，快畅无比；可惜天色已晚，不能决胜负；明日，我必斩卿之头！

    黄忠道，既有坚城可依，何必冒险？若我等闭门不出，虽关羽勇绝天下，其奈何哉！

    黄忠即披甲戴胄，打马而出。韩玄见黄忠已近关羽，并无伏兵，大笑道，黄忠胆小如鼠，何来伏兵！

    韩玄不以为然，说黄忠道，我知此人自大，以为世无英雄，若斩之，必使天下震动，自此无人敢犯长沙。

    翌日，关羽、黄忠分从树林出；黄忠说关羽道，昨夜有劳将军馈赠，此恩此德，我必没世不忘。

    韩玄不答，拂袖而去。黄忠无奈，绕城而走，望见有树林，知非关羽伏兵处，遂入，欲借此栖身。不觉天已黑定，夜风渐起，宿鸟啁啾，愈显荒僻。黄忠饥渴不忍，欲采野果，正此时，忽闻马蹄声渐近，大为警惕，于是横矛以待。

    黄忠道，我身在其中，宁不为之汗颜！卿不必多言，我必与卿决胜于马上，若为卿所擒，我必臣服；不战而降，乃我之耻，望卿体谅。

    关羽大笑道，我曾闻黄汉升武艺超绝，精警过人，果然！

    关羽率众至长沙，命部属止于城郊，隐于树林，匹马单枪来城下，呼黄忠道，我乃关羽，每闻黄忠无敌，今特来此，欲与汝一决高下；汝若不惧，可出城，我必一举斩汝首级！

    黄忠遂止，冷笑道，我虽不才，何惧厮杀！

    翌日，天方微明，黄忠已立马城下，呼关羽道，关羽何在，我今日誓与汝决生死！

    黄忠亦回，近城呼韩玄道，今日已晚，不能再战，我明日必斩关羽！

    韩玄笑道，郊野空旷，一望可收，伏兵何在！卿素以勇壮自居，何惧关羽？

    关羽道，卿此言差矣，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刘玄德壮志齐天，又宽德厚仁，堪称明主；卿若弃韩玄转投刘玄德，必大有所为。况曹操乃当世巨奸，挟天子，压群臣，卿身为壮夫，岂能助纣为虐？

    关羽渐近林外，不见黄忠来，亦止，见其勒马而立，于是复回，笑问黄忠道，卿何不追？

    韩玄冷笑道，汝且去，若果有伏兵，我必亲率将士大破之！

    言毕，打马入树林，不再出。

    关羽亦不再言，起身告辞。

    黄忠道，汝欲诱我深入，我岂不知！

    黄忠忙道，我与关羽拼命厮杀，恨不能斩其首，何有此言？

    黄忠无奈，说韩玄道，使君之命，我不敢违；待我出城，请使君令部属紧闭城门，以防伏兵。

    来者翻身下马，说黄忠道，我乃关将军部属，奉命来此送酒肉！

    黄忠感慨不已，以为关羽之义，堪称罕见；又念及韩玄之奸险，大为愤恨。

    黄忠道，关羽堪称万人敌，魏公掳之而不忍杀，且奉为上宾，足见卓绝不凡，不可轻视。

    关羽道，卿之勇壮，实乃我平生仅见；韩玄实为匹夫，心胸狭小，又多忌恨，卿屈居其下，壮志难酬，怀抱难展，岂不有明珠暗投之憾？

    黄忠道，卿所言，我岂不知。刘琮命我等降迎曹操，我每每为此羞惭，若再反复，世人必笑我轻于去就，与吕布何异！

    黄忠指树林道，卿伏兵于此，我若再前，必遭围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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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忠大惑，又问来者道，我与关羽互为劲敌，何故如此？

    关羽道，我非懦夫，何惧黄忠！我愿往长沙，不败黄忠，当解甲自去！

    片刻，一骑已近前，呼道，黄将军何在？

    关羽道，韩玄嫉贤妒能，又多疑，卿出而不战，以何复命？

    两人席地而坐，相互邀饮，颇为畅快。

    两人不再言，各举长矛，大肆厮杀。不觉已近日午，仍不分胜败。关羽道，我已饥饿，饭后再战！

    关羽道，吕布无义，每杀恩人而逐小利，卿岂能与之比。况刘琮为荆州新主，虽文聘不能阻其降，卿何必自责？

    刘备、诸葛亮大喜，于是命关羽攻长沙，张飞攻零陵，赵云攻桂阳；刘备、诸葛亮率刘琦、刘封攻武陵。刘备又与关羽等约，首克一郡者，当以之为太守。

    韩玄斥黄忠道，汝与关羽窃窃私语，甚为可疑，我岂能放汝入城！

    黄忠道，城外既无居所，又无饮食，若不入城，以何再战关羽？

    关羽闻此，飞马而来。二人不言，奋勇厮杀。

    关羽见黄忠飞马而来，遂走，欲引黄忠入树林，围而擒之。黄忠紧追不舍，渐与关羽近，忽见林木横陈，知伏兵在此，急止。

    韩玄不悦，说黄忠道，汝勿惧，我当令将士集于门内，若果有伏兵，我必率精甲齐出，大败关羽。

    黄忠又出，与关羽大战。两人战至天黑，关羽回马便走。黄忠亦不追赶，再回树林。正坐地歇息，忽听有人步行近前，急起，见关羽携酒肉而来。

    黄忠道，关羽武艺超绝，又颇知谋略，实非等闲之辈；既只身来此，其后必有伏兵，若出，必蜂拥而至。

    黄忠问道，来者何人？

    黄忠不言，欲走；关羽道，卿若不惧，我愿与卿一决高下，如何？

    言毕，命士卒闭城门，若黄忠不斩关羽，不准回城。

    来者不答，以酒肉悬于树，上马而去。

    韩玄道，若无异心，待汝斩关羽后再回！

    黄忠沉吟道，卿之美意，我何不知。无奈我已降曹操，当从一而终，已不能他就。

    士卒见此，忙报与太守韩玄。韩玄大惊，领黄忠等登城望之。黄忠见关羽只身来此，大疑，说韩玄道，关羽此来，甚为可疑，宜使将士警惕，不可疏忽。

    关羽笑道，我与卿大战两日，未分胜负，已尽逞血气之勇；我此来，欲与卿以酒肉见高低，如何？

    韩玄大怒，斥黄盖道，汝本荆州降将，魏公念汝尚能征战，留汝于此效力；汝轩昂自大，屡不奉命！今若不斩关羽，我必问汝临阵怯敌之罪！

    翌日，诸将各率部属，分赴四郡。

    黄忠大笑道，人言关羽气度恢宏，义薄云天，我今日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