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22)(2/2)
司马懿道,张郃乃国家栋梁,非他人可比。臣若不命张郃追击,何至如此!臣知陛下惜才如命,张郃之死,陛下痛彻心扉,又不能溢于言表。此俱为臣之大罪,若不严责,臣心不安!
刘晔道,群臣必各执一词,若其说纷纭,恐不利决策。臣荐一人,堪负重任。河东从事王浚,虽不知名,却身怀大才,陛下若不嫌其卑微,可起而用之,当不负使命。
曹叡回洛阳,嘱曹爽往东南,察访诸将兵备。正此时,忽接曹植奏表,称离京已近十载,昔日故交,如钟繇、华歆、王朗、贾诩等,相继而逝,竟不能于灵前一哭,宁不悲哀!每望雁去雁来,无不思绪袅袅,奈何云山万重,虽魂牵梦绕,不能与亲故一晤。今人在暮年,仍难止胸中思慕,特请陛下恩准回京,以慰幽怀。
司马懿知张郃死,大惊,令部属举哀,厚葬之;又知曹叡爱张郃勇壮,恐迁怒于己,于是上表自责,请辞大将军,去封爵。
曹叡欲准曹植入京,又犹疑不决,于是召钟会,以曹植奏表示之。曹叡道,卿极善文辞,又颇能洞察人心,必知东阿王用意。
诸葛亮亦无心再战,嘱杨仪往祁山,命邓芝、廖化退走。
曹叡每恨扬州之失,欲召群臣,议复夺扬州。
魏延道,若攻徐晃,司马懿必自后猛击,岂能得逞。
翌日晨,魏延率精甲自东山急下,猛攻司马懿。司马懿说张郃道,此疑兵耳,诸葛亮欲出下邽,转攻徐晃;卿可先败魏延,再追诸葛亮。
随从道,今为腊日,一岁将暮。
司马懿恐张郃不敌,命郭淮等助战张郃,嘱郭淮道,若魏延败,诸葛亮必大惧,将退还回汉中;卿等可远随,使之不能察,待其结营途中,再趁夜突袭,必能大胜!
司马懿拜辞曹叡,离嵩阳,仍回长安。
曹植大惊,方知已闭门半载;于是持酒登山,临风自饮。日将暮,曹植忽指一侧,说仆从道,此为吉地,宜造墓穴,我必归葬于此。
张郃率诸将俱出,与魏延战于山野。
诸葛亮道,我欲使卿攻司马懿,以疑之;我率诸将出下邽,与邓芝、廖化合,急攻徐晃,必有所获。
曹叡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朕不以此论英雄。况满宠日思夜虑,誓夺扬州,朕岂能绝其所望!
曹叡颇知司马懿之虑,遂往嵩阳,召司马懿。司马懿惶恐而往,拜伏于地,自责道,臣每每失策,不仅未能取胜,且使陛下痛失虎将。此不赦之罪,请陛下重责!
诸葛亮趁此离下邽,望祁山疾走。张郃见此,命郭淮等战魏延,自领精骑追击诸葛亮。魏延恐诸葛亮有失,亦弃郭淮,领众侧出,欲截击张郃。
魏延退走数十里,与诸葛亮合,即说诸葛亮道,张郃、郭淮大军在后,若攻徐晃,恐内外受制;请丞相命邓芝、廖化弃徐晃,同回汉中,若迟,恐大为不利!
曹叡颇为惊奇,沉吟道,唯才是举,乃立国之本,凡堪重任者,无论王公庶民,朕必起用。
曹叡以为然,依钟会之说,回书拒绝。
诸葛亮退回汉中,忽接刘禅圣旨,称孟获病死,南中诸夷复反,命回蜀平叛。诸葛亮不敢迟疑,星夜驰还。稍息数日,即率诸将出成都,走夷道,与牂牁太守马忠合。
不觉,又岁暮,曹植幽居不出已半年,忽见腊梅满枝,幽香不已,顿觉人生虚妄,犹如寒梦,于是问随从,今日何日?
曹叡笑道,卿有此言,朕当从此不以西北为虑!
翌日,曹植命仆从造墓;墓未成,曹植竟死于岁末。
马忠请诸葛亮暂止牂牁,称诸夷素惧巴西子弟;然子弟或战死,或退役还乡,诸夷渐无惧;请回阆中,再募勇士,必能平诸夷。
曹叡沉吟道,朕虽痛惜不已,然更知生死由命,绝非偶然。今曹真、张郃相继亡故,西北之重,俱在卿一人之身。诸葛亮垂涎日久,虽每每无功而返,却从不放弃,必再兴兵而犯。朕召卿来此,无意责备,实望卿知朕拳拳之心,力保长安不失。若西北安定,朕必欣慰;张郃亦不枉死,当含笑九泉。
司马懿感激不已,再拜道,臣不惜万死,誓保西北平安;若诸葛亮再来,臣必奋力以拒,挫其锋芒,灭其锐气,使之不敢觊觎!
刘晔不敢再言满宠之过,又道,臣以为,虞翻、潘璋俱为虎将,非知兵善战者不能胜之。
于是,魏延率五千弓弩手伏于道旁。天将四更,忽闻马蹄声渐近,知追兵已至;魏延命部属俱张弓弩以待之。片刻,张郃等疾驰而来。魏延令急射,一时弓弩齐鸣,箭矢如雨;张郃等纷纷中箭落马。魏延当先而出,大肆杀戮,斩首数千。部属救张郃起,大败而走。魏延亦不追击,率众回营。张郃身中十余箭,死于败退途中。
钟会阅毕此表,奏道,臣素知东阿王壮志如天,其才名又远出群贤之上,朝中士大夫无不景仰。其外任为王,与诸士渐少往来,影响亦渐微弱。若陛下准其入京,士大夫或再生仰慕,奉承之下,或暗生妄想。如此,于陛下不利,臣请陛下拒之。
曹植以为必能如愿,命家仆备贡品,唯待旨意。又数月,获曹叡书,语带斥责,曹植大失所望。
曹叡将之扶起,说司马懿道,既为将军,必有杀身之险,此自古皆然,卿何必自责?
邓芝、廖化闻之,即解围,与诸葛亮等会于途;时已深夜,将士疲困不堪,诸葛亮令诸将结营。魏延道,张郃或遣精骑尾随,待夜深或偷袭。我愿领精甲伏于险要处,若其来,我等猝然而举,使之不敢再追。
郭淮领命而去,与张郃会于三十里外,以司马懿之计嘱张郃;于是二人合追魏延。魏延欲再阻张郃、郭淮,使诸葛亮等能败徐晃;无奈兵寡,不敌张郃、郭淮,败走。
杨仪斥魏延道,大军行至此,不见曹军声息,追兵何在?
曹植此表,语意恳切,一改华美清丽,令人动容。
曹植虽屡遭迁徙,仍怀热望,曾数次上表言得失,皆无回应,渐渐心灰意冷,不再问国事,唯以歌舞诗酒自娱。今回京无望,更万念俱灰,于是闭门不出,一改潇洒风流,蓬首垢面,形如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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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中刘晔道,扬州之失,非孙权、陆逊善战,实因曹休惧敌,弃城而走;满宠得而复失,又久不作为,坐视扬州沦陷而不举,实不可赦。臣请夺满宠之职,以示惩戒。
消息传至京华,士大夫无不叹息。曹叡下旨厚葬,命宗室后辈为之举哀。
诸葛亮道,魏文长所言有理;卿可领弓箭手于十里外设伏,若张郃、郭淮来,可急射。
九
魏延知不能阻诸葛亮之意,不再言,仍回东山,整顿部属,欲突袭。
曹叡道,卿所言极是,朕亦知虞翻、潘璋狡诈,故而至今未举。卿可传旨,命群臣入宫,议策略。
曹爽回洛阳,详奏东南情形,称诸将俱欲夺回扬州。
诸葛亮纳其说,命诸将屯牂牁,以待马忠。不一月,马忠率巴西子弟一万复回。诸葛亮命马忠为先锋,大举而入。诸夷闻之,大惧,纷纷遁走。于是南中数郡不战而平。诸葛亮回成都复命,仍往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