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她便也没拒绝，顺口接：“穿夫君的衣裳也未曾不可。”

    朝堂上之事与傅六朝大婚早已传遍京城，她们身居后院，久久未得一见。

    她话未说完，欲拒还迎地看了他一眼，眼神紧张担忧。

    祭祖大典定在十月之末，由当今圣上亲自主持祭拜，太子随侍身侧协理，皇室成员及有品阶官员及家眷随帝同去太庙陪祭。

    但素青长裙与傅六朝绯红罗袍竟意外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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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清响，刺破大典的肃穆。

    精致华贵的步撵驶入，太庙瞬间鸦雀无声，官员贵眷纷纷叩拜。

    “如此便多谢表嫂。”

    檀茯思索的视线有些呆滞出神，并未回答。

    大典并未开始，管制也较为宽松，各官员夫人本都在惬意交谈、互相介绍。

    “夫君……”

    这还是她头次见他穿佩朝服，少年身姿如竹，颀长挺拔，竟也透出一种矜贵气息。

    一声声唱喏回荡在庙殿中，高台之上呈放祭品，两侧摆放神香与礼器。

    傅六朝手指很长，轻轻一弯便勾起她拢住的四指，来回玩弄着。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玉圭便从中碎裂，簌簌然坠落，溅落在祭台四周，甚至几片尖锐坠在明黄的祭袍上，刺眼如挑衅。

    她确实无法独自行走，也不愿让宋容英的那两个丫鬟送她，宋卿仪福了福身。

    马车一沉，路上石子路颠簸。

    碍于肃穆场景，她们议论声并不大，宋容英端正站于在檀茯斜前方，也只是微微侧头。

    他问檀茯：“紧张？”

    各官员几乎都已经到场，由礼官核验身份，指引站位，傅六朝与檀茯算姗姗来迟。

    檀茯刚至，直到被带去相应位置，给宋容英虚虚行礼，大家才反应过来她的身份。

    望着她们背影，傅六朝忽然开口：“你方才去哪了，怎么有血腥味”

    就算少有宴会，她们也未往傅府递请帖。

    此时却忽然变了个调，话语声渐小，目光似有若无的飘向檀茯。

    “好了，回府再看。”

    乐声高扬，明黄身影随着礼官神秘吟唱亲自焚香、奠帛，太子躬身隐于一旁，其余皇子公主立于高台正下方。

    出身名门的贵女，最看重门楣清白，纷纷扭头掩鼻。

    观礼家眷皆妆容素雅，并未佩金带玉。

    傅六朝直接扣住她的腰，不给檀茯拒绝的余地，“回府吧，这里可没有给你换洗的衣裳。”

    “染上裙子了？”他冷不丁发问，俯身捻起她衣裙欲仔细看。

    家眷随官员同去，檀茯先撩开珠帘进入车厢，与外观简朴简直形成强烈反差。

    檀茯在傅六朝坐定后起身朝他移去，她捏捏他指尖，故作紧张。

    不过片刻，空中渐渐飞来几只通体乌黑的鸦，盘旋，又在玉圭上落下飞走。

    檀茯被礼官带至女眷区，礼法森严，无论官员品级高低，其夫人都不得进入太庙中心区域。

    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圣驾至，吉时到——”

    檀茯跨过门槛，眼神落在傅六朝身上。

    不知傅六朝联想到了什么，放在她腰上的手像被烫到似的放开。

    “无需紧张，我们随意便好，反正今日不管发生什么都与我们无关。”

    檀茯也品过来了，傅六朝很抗拒留宿将军府，再强硬留下来也不太好。

    刹那的沉默，傅六朝抬起长睫，背脊挺直靠近檀茯。

    卯时初，清晨雾大，傅六朝身着朝服立身站着，斜前方停着一辆马车。

    她扯扯衣裙，故作低腔有些羞耻状。

    冕旒垂下，皇帝双手捧起玉佩，举过头顶，礼官于一旁大声念诵：“皇天在上，保佑——”

    檀茯眼神一凝，未想到他嗅觉如此灵敏，在甜腻糕点的气息下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檀茯只看到傅六朝唇瓣翁动，没听清他后面的话。

    祭坛之下一片哗然。

    祭典行至最后环节，奉玉献祖，太庙之下百官屏息，由李承移垂首，稳步奉上开国玉圭，手臂高举，脊背弯曲。

    “月事来了罢了。”

    檀茯借着姿势遮挡，环周围绕了一圈，弯着腰稍远处看不太真确，安防镇守可谓是做到了极致。

    文官武官分列而站，官员家眷在一旁单独一列。

    后宅妇人来往结交方式大多为赏花办宴，先不提近日今上要开祭祖大典，喜庆之事都得推后。

    他懒懒散散，并不在意今日的祭祖大典，也不在意是谁举办，只是当是一个无法推辞的应付。

    檀茯下意识后退。

    祭祖大典在太庙举办，禁军已经清场，士兵层层把守，把周边围的密不透风。

    檀茯姗姗来迟，在挑选合适衣物上着实耗费些时辰。

    自从归宁从将军府回来，她的所有衣物都由傅六朝一手置办，他似乎格外喜爱艳色，绫罗绸缎，颜色皆靓眼。

    傅六朝无论是镇国将军之子亦或是丞相官衔，他今日都得参加大典。

    檀茯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双手堪堪握住傅六朝的掌心，点点头。

    马车内部空间极大，软毯铺垫，她的距离近在咫尺，傅六朝垂眸半晌，松开手，背抵在软靠上。

    今日场合严肃，檀茯并无诰命，需穿着素雅，绿弥与晚晴好半晌才寻出一件淡青素裙。

    “不满意吗？”

    如同稚子寻到了喜爱的玩具般。

    作者有话说：

    他循着檀茯的视线，落在自己朝服上，一顿，感觉唇瓣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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