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5)
祝长丰默默听大姑娘和寿光爷、寿信爷商量祝家以后的出路,只听大姑娘说:“这世道在变,咱们祝家也要跟着变一变,祝家再像以前那般只开开医馆、做药材生意,只怕赚来的钱财支撑不起祝氏医馆这块牌子。”
祝寿光嫌弃道:“那药原来应该不错,不知道怎么保存的,竟然发霉了,真是糟践好东西。”
陈茜:“镇山县因为地势和发展前景比较局限的原因,短时间内通铁路的可能性比较小。等南江县通铁路了,你们县可以规划出两条公路,加强镇山县和南江县的联系,以后你们县无论往外卖什么农产品,还是往县里运输物资都会更方便。”
陈茜笑说:“等以后铁路修通了,从你们这儿去北京也不算远。”
谢辞对祝家很好奇,他跟朋友打听过行医资格证,知道这个证的考取难度非常大,而且当时消息也没传开,只有北京、上海附近的少数人知道有这个考试,祝家在这样一个偏远小县城怎么会知道消息,还跑那么远去考试。
“过些日子吧,族人里已经在联系东北那边的老朋友们了。”
家底子稍薄一点的,就比如县医院的李院长,李家人口少,老一辈的死得差不多的,年轻一辈的又不懂,在中医这个行当里只剩下那么两三个人,中药相关的都已经被他们放弃掉了,只能当个坐堂开方的大夫,药效好不好只能凭运气了。
“我制作的丸药和汤药在药性上没差别。”别的大夫制作的有没有差别就不知道了。
“可,咱们这些老家伙只懂中医,其他的也不会啊。”
祝政把药方递到祝寿光手上,祝寿光看完方子说:“跟昨天的方子有点不一样,你把熟地黄、胡桃肉多加了六钱?”
祝家不赚黑心钱,但也不做亏本生意。
祝十安给他们夫妻把了个脉,问他们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祝政摆了摆手,叫她不要客气,他倒了两碗还滚烫着的药端去前厅,送到谢辞、陈茜面前。
谢辞是个聪明人,听得明白话,他忙说:“那就麻烦祝大夫帮我们夫妻制作成丸药吧。”
夫妻俩跟着祝十安进针灸室,祝十安给他们扎了针出来,开了两张方子交给祝政:“抓了药研磨成药粉,一会儿我要用。”
这种话谢辞肯定不会傻乎乎地明着打听,他绕着圈子从祝长芳那儿知道,他们祝家在上海有许多族人,谢辞就自动联想到应该是祝家的族人打听到消息然后帮忙报的名。
祝家有好方子,坚持给病人提供药性好的好药材,在以前中医这个行当还鼎盛的时候,不需要额外付出多大的成本。
孙桂珍去前厅叫人,谢辞和陈茜夫妻俩忙从前厅过来。
陈茜笑说:“小县城也有小县城的好,其实相比喧闹的大城市,我觉得像是镇山县这样安静清幽的小县城很适合居住。”
“大姑娘说怎么变?”
“外头怎么变咱们就怎么变,哪个行业赚钱咱们就去做。咱们祝家有钱有人,难道还怕做不过人家?”
祝寿光正在倒茶,听到这话就说:“其实要治这种阴阳俱虚的病症,熟地黄、鹿角胶适合,只是咱们现在手上没有鹿角胶这味药,只能多用胡桃肉补足肾阳了。”
开好方子,用好药材,该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祝十安点点头:“嗯,熟地黄补血滋阴,填精补髓;胡桃肉补肾阳,适合他们肾阴肾阳俱虚的病症,因要制作成药丸,所以多增六钱补足药性。”
谢辞提了一句:“南江县以后的发展前景比较好,如果你们想往外发展,从镇山县搬迁到南江县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祝家有家传,家底子也厚,老一辈的人还没死完,所以药材种植、炮制、保存等门道都还知道。
祝十安叫寿光爷放心:“族里祝家年轻一辈的孩子们我都见过,他们会成材的。”
以后如果好药材不好找,要得到好药材,从药材的采集到最后的炮制、保存都要自己费心,这个成本就会变得很高昂。
还是那句话,中药不好,再好的方子也白费。
祝十安并不多打听,说:“我认为昨天开的方子很对症,你们再喝两日汤药,等你们走的时候,我可以把药制成丸药给你们带走,或是你们把药材带回去自己熬药也行。”
“睡得倒是很好,就是昨晚上做了一个梦。”陈茜犹豫着该不该说。
祝十安、祝寿光、祝寿信都知道其中要害,三人都不约而同,默契地做了同一个选择,那就是不能砸了祝家的招牌。
祝凤琴和张惠抬着牌匾从后坊进来了,祝凤琴高兴道:“快过来瞧瞧阴干得怎么样?我看着好像可以了,咱们今天把牌匾挂上去?再在牌匾上挂块红布吧,明天开业揭开就成了,不费事儿。”
“嗯,叫他们过来针灸。”
“唉,药材多种多样,保存的方法也非常不同,就是以前贩药的买卖人,因为各类药材保存的原因,一般也只是做熟悉的药材生意,哪敢什么药材生意都做。”
祝十安笑道:“你们不会,年轻人肯定会,送那么多族人出去读书长见识,总不会一个顶事儿的都没有吧。”
“说起修铁路,我听说铁路只从南江县过,不从咱们镇山县过,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为什么不把我们镇山县算上?不修到山里来?”
祝十安吃完早饭过来了,她到后坊问:“病人呢?”
“丸药和汤药效果有差别吗?”
培养一个懂行的中医要用年来算,培养一个懂药材的人,那也是个漫长的过程。
好大夫的名声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败坏的。
吃着你开的方子没效果,病人不会分辨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只认为是你这个大夫没本事。
陈茜说话说得客气,祝长芳还是听懂了,她笑说:“我看以后也不会把咱们镇山县纳入规划吧。”
“南江县是长江航道上一个比较重要的县城,根据你们省里的规划,以后南江县肯定会成为西南地区的水陆枢钮之一。这个方案好几年前就过会了,只是咱们国家没钱,所以拖到今天才开始调研。至于你们镇山县,暂时没在规划当中。”
祝长芳也这样觉得。
祝长芳得知他们夫妻都是北京人,工作单位也在北京,惊讶道:“咱们这儿跟北京可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远着呢。”
“在前厅,我把人叫过来?”
这时,祝寿信和祝寿光来了,祝寿信说:“什么方子,我瞧瞧。”
“行,先进去扎针吧。”
药还要晾一晾才能喝,祝长芳跟夫妻俩拉家常,问他们老家是哪儿的,在哪儿工作。
“县医院给的采购单子上有鹿角胶,成色怎么样?”
中药晾得半温不热的,正适合入口,夫妻俩喝了药,又跟祝长芳聊了起来。
祝长芳摆摆手:“我们祝家祖祖辈辈都在镇山县,我们的根在这里,不想搬也搬不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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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