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双章合一(2/3)
“你胡说什么。”郑瑰不乐意金月瑶这般说。
璧哥儿笑道:“可不是,爹爹还?让儿子要备好?鱼鳞图、租簿、丈尺、斗斛、账册子。您知道么?您不是还?另外有一百亩的那个上等庄子里,竟然有佃户做二道贩子,他们故意把?咱们的田佃下?来,再做小地主。”
王玉茹见?她没有半点不甘愿,说的合情合理,又心里过意不去,拉着?盈娘的手?道:“可璧哥儿怎么办?”
璧哥儿摇头:“儿子其实?还?有好?些地方没做好?呢?若是能再做的好?些就好?了。”
“已经特别?好?了。”盈娘笑道。
金月瑶笑道:“本来就是,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你二哥三十出头,位列四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璧哥儿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听说他年?底帮她母亲管田也管的好?。我看你们家下?一辈,就他最有出息,这样的人才老太太却配那样的人物?不是私心是什么。”
金月瑶道:“往年?你说我有私心,我也承认,但现下?到底谁更有私心呢?我一直都不喜欢二嫂,你是知道的,但璧哥儿住藏书楼,那地方哪里能住人?人家冯家外家受不住了,才把?外孙接过去。还?有老太太,想把?老姨太太家的丰姐儿嫁给璧哥儿,这叫干的人事儿吗?丰姐儿的确生的貌美,家资丰厚,人也能干,但她是丧妇长女,她爹都被她害的丢了官,动不动就惹事,怎么配得上璧哥儿?”
只是没想到反而被留在冯家过年?,冯鲤还?让郑璟跟盈娘二人不用担心,盈娘也是哭笑不得:“咱们儿子还?真是受欢迎。”
“这些人都处理了吗?”盈娘问。
郑瑰叹了一口气?:“可我看二哥二嫂也未必答应吧?”
“话不能这么说,新娘子的嫁妆到时候都没地儿放,再说了,那个院子之前?就是个客院,总不能让人家新娘子家里笑话吧。”盈娘笑道。
璧哥儿答应下?来。
盈娘笑道;“等明年?春播时,你再替娘去看看。”
只不过璧哥儿的亲事也的确要抓紧了,盈娘在南京本地虽然过了几年?,但当时不过是做年?轻媳妇,出去应酬也是随着?邱氏出去。
盈娘听他细细说来,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你如今办事真老成可靠,就是娘也差着?呢。”她说的是真心的,因为妇女巡视田亩,很?少在外面过夜,更何况还?有体力问题还?要骑马,反而没这般细致。
见?儿子这般辛苦,盈娘拿了五十个钱让麦冬熬了些鸡汤给儿子进补,还?特地吩咐:“他爱吃粉条炖鸡,里面放些粉条。”
邱氏皱眉:“你这话又是听谁说的?”
璧哥儿把?银子送到,又道“儿子按照爹说的,先对?那些佃户说一人送一升米,趁着?发?米的时候,私下?拿佃户名册对?,对?得上的说明是真的,对?不上的,也有可能庄头盘剥。还?好?,两位庄主并不敢盘剥太狠,也不过是从中捞点零头。倒是来兴叔,有人跟儿子告状,说您不在的时候,来兴叔也去讨鸡鸭鱼肉、果子茶叶都自家吃了。”
璧哥儿点头:“我和来兴叔已经查清楚了,这些人都清退了,尤其是转佃的那群人。但是咱们的田是私田,并非是官田,所以他们转佃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其实?金月瑶也觉得邱氏自私,她虽然是为了分家而说,但是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平:“老太太一心想着?和睦,可不过是让我们牺牲自个儿去成全旁人。”
这十年?来,南京的那些名流早就换了几茬了,她也不能贸然请媒人上门。
金月瑶道:“哪里是听人所说,儿媳暗自想那藏书楼不过那么一小间屋子,如何够住呢?我前?儿去了藏书楼那里,地龙也没有,阴风阵阵,就连一张条案都放不下?啊。”
又过了几日,璧哥儿回来了,他正跟盈娘汇报道:“母亲的庄田因为不在一处,所以儿子在各处各自待了两日。一处是二百亩的那个大庄子,一共一个庄主,四个小庄头,儿子在那儿吃了些茶点,就先让人用弓尺量田,就怕那些庄头私自开?垦。一查发?现,还?真有个庄头私垦,儿子当即发?作了。”
算了,如今既然在孝中,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看,自己若是随意定下?,儿媳妇好?便罢了,若是不好?,到时候就难说了。
如果郑璟很?快起复,她们就要去京城了,不必在这一亩三分地抢地方住。可若是没那么快,到时候大家在一处肯定要想法子的。
但实?际上现下?的情况是璧哥儿连住哪儿都成问题,更何况是定亲的事情?
但是婆婆的面子,她也不能直接顶了,所以就道:“老太太,我还?有一件事情跟您说。大嫂是打算等出了孝为仪哥儿办亲事,但如今哪里还?有空的院子给仪哥儿成亲,唯独有璧哥儿和仪哥儿住的院子可以。璧哥儿我想让他搬到我们东厢和他弟弟一起住,平日他多半往藏书楼去,如此?一来,对?仪哥儿也好?。”
与其到时候让人家提出来,不如自己提出来。
“唔,此?话入你耳,听听就算了,水至清则无鱼。”盈娘道。
璧哥儿在家没待几日,盈娘先让他庄子上的庄户送些对?联,又拿了银钱去打赏,之后还?让他送年?礼到宜兴外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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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瑶现下?也没招了,二房显然不是她能够招惹的,这位二嫂平日多半不显露什么,但是报复一般猝不及防。
“发?作的对?,这些都是你爹爹教你的么?”盈娘问。
这世上的人都喜欢那种很?有能量的人,跟太阳似的,人人都想靠近,汲取一点光热。但璧哥儿的热,又是绝对?不会灼伤到别?人的。
这次收的佃租是二百九十五两,这几年?谷贱伤农,来兴那边则是年?底差不多也要送六七十两过来,算上去差不多接近四百两,再有院子里那些花儿草儿的一年?也有几十两,盈娘已然很?满足了。
璧哥儿点头:“儿子知道了。”
邱氏本来在想璧哥儿的事情,但是盈娘把?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摆在了明面上,她期望这个家永远都不分家,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分开?,她女儿也五岁了,儿子也一岁多了,再大些,一家子都挤在一起住着?,那才真是让人头痛。
她说出这话来,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妨郑瑰今日在家,见?她这般说,斥责了几句。
况且,在这个家里,她们越早分家就越有利。
王玉茹见?她这般深明大义,也送了两匹尺头过来说是给璧哥儿裁衣裳,盈娘倒也没有推辞。
当然,这事儿也被金月瑶拿来在邱氏面前?说嘴:“说到底还?是家里没地方住,若不然璧哥儿也不能总在外面飘着?。”
自从听说盈娘让璧哥儿搬出来,王玉茹很?是愧疚,专门拿了谢礼过来,还?道:“其实?他们那样住着?也很?好?,好?些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他爹起复如何?若是还?能起复,我们就上京了,若是不能,到时候再说吧。”盈娘倒也没骗她,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