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再只把你当作兄长(3/3)

    原来,这样的惶恐并不只有她一人。

    鼻间忽然泛起一阵酸意。

    她垂下眼,望见沉昭搭在膝上的手,迟疑片刻,伸出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沉昭蓦然抬眼。

    “阿昭。”玉娘低声道,“我不知道我与你最终会走到哪里。”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

    “可是我已经知道,我并不只是把你当作兄长。”

    掌下的手动了动。

    玉娘看着他,一字一句,将剩下的话说完:“往后,我也不会再只把你当作兄长。”

    车队抵达下一处宿所。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驿,前后不过两进院落,檐角积着厚雪,门外悬挂的风灯被吹得不断摇晃。沉穆命人先行清理出几间能够住人的屋舍,又在地上铺了防滑的草毡,才扶沉昭下车。

    他今日在车中坐了太久,落地时右肩明显有些僵滞。玉娘站在车旁,下意识托住他的手臂,待他站稳后也没有松开。

    沉昭侧头看她,眸中浮起一点不甚明显的笑意。

    玉娘被他看得耳根发热,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医官还在里面等着。”

    屋中炭火已经烧起,驱散了沿途带进来的寒意。医官验过沉昭的脉象,又让他褪下半边中衣,将肩背间的布带拆开重新察看。

    “恢复得很好,并未伤到筋骨。”医官神色松缓下来,“照如今的情形,再安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只是伤口尚未长牢,沿途仍要少受颠簸,右臂也不可勉强使力。”

    他说着,将新调好的药膏放在榻边,又嘱咐沉穆夜间留意沉昭是否发热,这才收起药箱退了出去。

    房门合拢,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沉穆正要上前替沉昭敷药,玉娘却伸手接过了榻边的药盏。

    “我来吧。”

    沉穆看了沉昭一眼,见他没有阻止,便垂首退到了门外。

    玉娘在榻边坐下,用银匙挑起少许药膏。沉昭背对着她,只将松开的中衣褪至臂弯,裸露的肩背在灯下显出清晰而流畅的起伏。伤处横在右肩下方,周围仍残留着大片未褪的青紫,衬得皮肤愈发苍白。

    方才当着医官的面她尚算镇定,此刻屋中只剩他们二人,才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局促。

    “若是不方便,我让沉穆进来。”沉昭道。

    玉娘怕他多想,不肯就此退开,只低声道:“别动。”

    沾着药膏的指腹落在伤处边缘,掌下的肌理骤然收紧。沉昭肩背绷得笔直,几近屏息。

    玉娘连忙放轻力道:“弄疼你了?”

    “没有。”

    他的声音比方才喑哑了些。

    玉娘指尖停在他肩后,起初还以为他又在逞强,抬眼时却看见他紧绷的下颌,耳后隐约浮着一层薄红,这才慢慢领悟过来。

    热意爬上她的面颊。

    她垂下眼,装作什么也未察觉,继续将药膏沿着伤处缓缓抹开。只是从那以后,指腹下每一次细微的起伏都变得分外鲜明。

    离开庭州前夜的记忆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玉娘指尖发热,那热意沿着手臂烧进胸口,又顺着小腹一路往下,令腿心也隐隐发烫。

    沉昭同样在忍。他刻意将呼吸放得极缓,试图借此压下体内翻腾的燥意。

    好容易敷完伤处,玉娘拿起干净的布带,从他肩后绕向胸前。

    她不得不俯下身,手臂越过他的胸膛。鬓边发丝垂落,擦过沉昭的颈侧,两人的身体也在这一刻贴得极近。隔着并不厚实的冬衣,她清楚感觉到他胸膛灼人的热度,也感觉到他腿间那处无法遮掩的硬挺正若有若无地抵着自己的下腹。

    玉娘浑身一僵,手中的布带险些滑落。

    这反应并不陌生。

    她也曾真切承受过这处的滚烫与力道。那些深夜里压在被褥间的喘息,那些汗湿的脊背与纠缠的手指,还有他忍到极处时伏在她肩窝反复唤她名字的模样。

    沉昭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比方才更哑了几分:“阿玉。”

    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神情,扣在腰后的手掌已经发力,一把将她按进怀中。

    玉娘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布带从指间脱落,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肩头。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东西隔着衣料实实在在地顶在了她的腿心,灼人的热度透过层层布料传来,烫得她小腹一阵酥麻。

    她本该推开他的。

    沉昭身上还有伤。

    可掌心抵在他胸前,手臂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阿玉。”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闷闷地压在她颈侧,泄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

    扣在她腰间的指节紧了紧,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滚烫而急促。

    玉娘心口一软。她没有退开,反而微微调整了姿势,隔着衣料轻轻蹭了蹭那团硬挺。

    沉昭闷哼一声,扣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几乎是本能地往上顶了一下。衣料摩擦着衣料,粗糙的触感隔着一层布传到她最柔软的那处,激得她浑身一颤。

    他也感觉到了。湿润隔着衣料透过来,洇在他的腿上,温热的潮意让他的呼吸愈发粗重。

    两人就这样穿着衣服,隔靴搔痒般地厮磨起来。

    沉昭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扣住她的臀,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每一次往上顶都隔着衣料抵在她的腿心,磨过那道细缝,力道大得像是恨不得连着布料一起顶进去。玉娘咬住下唇,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腰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轻轻扭动,将那根硬挺蹭得更深。

    衣衫窸窣的摩擦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搅在一起,在静谧的室内响得格外清晰。

    她的发髻散乱了,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沉昭的衣襟也被她攥得皱成一团。他的唇贴着她的锁骨,不敢用力,只是反反复复地蹭,感受绸料在唇下被揉皱又被抚平。

    他的前端隔着裤料顶在她腿间柔软的凹陷里,层迭衣物已被两人的体液浸出一小片深色湿痕。来回碾磨间,湿透的布纹紧贴着软肉反复刮蹭。

    水液将裤料泡得发软,经纬间细碎的粗粝却仍清晰可辨,湿滑中裹着一线磨人的涩,反将那处刺激得更加敏感。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下颌忽然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一缕极淡的温甜气息混着她身上的馨香漫开。

    沉昭倏然停住。他握住玉娘的肩头,勉强将两人的身体稍稍拉开一线距离。

    玉娘的呼吸尚未平复,眼尾与面颊都被热意染得绯红,只茫然地望着他。

    “阿玉。”他的胸膛依旧起伏得厉害,声音里却多了几分懊恼,“对不起,方才是我失了分寸。”

    无论是她此刻的身子,还是眼下这处简陋的宿所,都容不得他放任欲念继续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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