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孽缘(3/3)
&esp;&esp;如今他须发皆白,精神矍铄,双眼目光凌厉,直教纯淑心慌。
&esp;&esp;快到时辰了,春风却还没来。
&esp;&esp;纯淑焦急,频频往门外瞧,好在授课开始前,春风姗姗来迟。
&esp;&esp;她呵出一口冷气,语气轻松,说:“老邹,我来迟啦。”
&esp;&esp;纯淑:“?”老邹?
&esp;&esp;蕙儿给春风拿出笔墨纸砚,春风跟邹寰解释:“太医给香蕊把脉,我就等了会儿。”
&esp;&esp;邹寰斜睨她:“还不坐下。”
&esp;&esp;蕙儿将春风前阵子的课业递给邹寰。
&esp;&esp;邹寰检查她课业,说:“千金之笔写一文不值之字。你这字,写得实在对不起你的笔。”
&esp;&esp;春风仰起脑袋:“我肯拿它写字,没叫它落灰,它就得拜谢我了。”
&esp;&esp;邹寰:“你还能揣度你的笔?万一它就是不谢你呢。”
&esp;&esp;春风:“子非笔安知笔之乐?我看你的笔也不乐意被你写。”
&esp;&esp;邹寰:“竖子!”
&esp;&esp;春风对纯淑耸肩,说:“你看,说不过我就骂人。”
&esp;&esp;纯淑:“……”
&esp;&esp;这一日真叫她大开眼界,临了下学时,她都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尽是老师和春风吵架的声音。
&esp;&esp;而春风还有事,让纯淑先走,自己磨磨蹭蹭收拾东西。
&esp;&esp;邹寰:“你要干嘛?”
&esp;&esp;春风捧着林青晓的信,道:“学生有疑问。”
&esp;&esp;她懒得可了劲琢磨林青晓的信,反正都是废话。
&esp;&esp;虽然可以问香蕊,可香蕊要静养,她与其暗戳戳问邹寰,最后被猜出来,不如坦白问。
&esp;&esp;邹寰挖苦她:“这回不藏着掖着,信得过我了?”
&esp;&esp;春风认真:“我偶尔还是尊老的。”
&esp;&esp;邹寰:“……”
&esp;&esp;他和春风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esp;&esp;他拿过信纸,一目十行,一边说:“和你这种小丫头没什么好说的,嗯……”
&esp;&esp;老人家面目逐渐严肃,说:“公主,是谁给你写信?”
&esp;&esp;春风:“信里怎么说?”
&esp;&esp;邹寰合起信纸,说:“此人打听到老夫教公主读书,希望公主让他与老夫搭线!”
&esp;&esp;春风一喜:“这不是找对人了么?”
&esp;&esp;邹寰又气又无奈,说:“这人要攀附你!你长点心吧,他居心叵测!”
&esp;&esp;春风发觉他误会了。
&esp;&esp;她冒出个念头,突的“唉”一声,说:“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大诗人说过‘青梅竹马’,我俩就是青梅竹马。”
&esp;&esp;“但现在我们身份有如云泥之别,可我一条心还是在他身上,我喜……咳咳喜欢他。”
&esp;&esp;邹寰晴天霹雳。
&esp;&esp;春风又眨巴着眼儿,说:“先生不会不帮我吧?”
&esp;&esp;……
&esp;&esp;邹寰这日回府,天已经黑了。
&esp;&esp;大儿子侯在大门处,见到亲爹忙也迎上去,说:“爹可算回来了,家里都等爹开饭。”
&esp;&esp;邹寰眉头紧锁,老脸拉得极长,他没搭理大儿子,吃饭时也少用了一些。
&esp;&esp;邹家一家人面面相觑,自打老爷子进宫教书,回家后大部分时候胃口大开,吃啥啥香,却是第一次没了食欲。
&esp;&esp;家里人不由担忧,试探询问缘故,被邹寰骂了一顿方休。
&esp;&esp;邹寰很不是滋味。
&esp;&esp;他自己子孙的婚事都是交给儿媳、孙媳操心,怎么到这个岁数,自己反而操心起小公主了。
&esp;&esp;回想小公主提到“竹马”那副至死不渝的模样,他就难受。
&esp;&esp;好不容易终于睡着,他梦到春风去吃糠咽菜,还龇着大牙傻乐:“先生,这种菜真好吃,他对我真好。”
&esp;&esp;邹寰大惊失色,爬了起来。
&esp;&esp;不行,这孽缘他得替傻公主断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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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铉:这是我与邹先生第一回 政见一致。
&esp;&esp;春风:有请男二出场~~~
&esp;&esp;林青晓:活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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