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顾归远端着两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听见她的欢呼声，笑着插话：“什么事这么高兴？”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这来回贴贴嗅嗅间，前面男生的耳朵和脸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晕。
那是个难熬的夏天，刺耳的蝉鸣，刚从爷爷那里被接回父母身边的她，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学校。
“好耶！我同意！”
周星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她：“你感觉自己复习得怎么样了？”
周星阑顿了一下才回答：“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想起来了，初中时确实有过。
她回忆了一下记忆中那个邻居。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每次见面他都会主动打招呼，偶尔还会闲聊两句，行为举止温和有礼。
周星阑沉默了一瞬，才摇头：“我和你用的同一款洗衣液。”
男生低着头，专注地一行行检查她的解题过程，浅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生出一种玻璃般的剔透感。
没等她翻阅副本给予的记忆。脑海深处，某段遥远的、真实属于她的记忆忽然翻涌上来。
顾白伸手接过一盘，插起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又插了一块递到周星阑面前。
她心无旁骛地刷完一套数学卷子，然后递给周星阑批改。
“什么？”
“我看是你想休息，星阑顺着你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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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忘了他的名字。
吃下顾归远喂来的水果，陆宴春笑眯眯地看向周星阑：“星阑今晚也陪小聿复习吗？”
幸好，她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同样徘徊在人群外的男生。他孤僻，独来独往，留着长长的头发，遮盖住眉眼，校服洗得发白，从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
周星阑看了眼顾白，点头：“明天休息，今晚再巩固下易错的知识点。”
顾白被他半拖半揽地带到了停车棚，坐上小电驴后座。
没躺几秒，就被一双手揽着腋下从桌上捞了起来。周星阑的声音贴着头顶传来：“好啦，回家再休息。”
“挺不错的。”
她揽着他的腰，整个人往前一靠，脸贴在他背上，夜风从耳边刮过，男生身上那股股淡淡的柠檬香气在鼻尖萦绕。
“好，辛苦星阑了。”
顾白有些惊讶，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确实有股很淡的柠檬香，但好像和周星阑身上的不太一样。
陆宴春抬头看向还拎着顾白书包的周星阑，笑着招呼：“星阑快来，今天回来的路上买了点水果，你顾叔正洗着，马上端过来。”
好在周星阑很快稳住了车身。
“小聿回来啦。”陆宴春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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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抱歉。”周星阑立刻道歉，又低声解释，“你刚刚贴得太紧了，有点痒……”
“周星阑……？”
他刚抬起手，她就直接送到他嘴边。
尚未恢复的心理状态让她难以融入周遭，格格不入，无所适从。
讲噩梦？
“没必要？”顾白有点不理解。
话没说完，原本平稳行驶的小电驴忽然打了个摆。顾白吓得惊呼一声，本能地箍紧他的腰。
作者有话说：最近换了码字软件，之前一直用晋江自带的码字助手，现在换成了的。惊为天人，不仅可以自动纠错，还能排查病句。以前过得什么苦日子。
吃完水果，周星阑提着书包和顾白进了她房间。
“知道就行……”顾白嘀咕了一句，又把脸贴回他背上，执着地追问，“没喷香水，那就是洗衣液的味道？”
知道自己大概率真要重新参加一次高考，顾白复习起来很专心。
自此，她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深夜惊醒的恐惧，有了完美的倾听者。
周星阑动作微顿，眼中泛起笑意，低头吃掉她递来的水果。
看着转头去翻她错题本的年轻版邻居哥，顾白忽然有点好奇，每次见面时，他都在想什么？
而此刻，记忆的书页哗然作响，翻回到那一段被遗忘的篇章。
周星阑低声道：“我觉得，你身上的气味更香……”
“好哦～”顾白把脸埋在她肩上蹭了蹭。
顾白把果盘往周星阑手里一塞，靠在他身上，冲顾归远挥了挥手：“都一样都一样啦。”
他想了想，换了个更准确的说法：“或者说，我不想。”
“不是。”男生求生欲极强，马上否认，“是我分心了，我的问题。”
“呃、好吧。”顾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顾白惊讶地直起身，追问：“为什么？”
她惊魂未定，仰头质问：“你干嘛？还好这路上没人，不然出意外x怎么办？”
周星阑停笔抬头。想了想，他回答：“做一个恐怖向游戏的制作人，或者其他类似的方向。”
顾归远笑着摇摇头。
她忽然心生好奇：“周星阑，你平时有用香水吗？”
“周星阑，你以后想做什么？”她忽然出声。
周星阑没有拒绝，把书包放到旁边柜子上，朝这边走来。
“呃……劳累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周星阑说，我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你是在怪我咯？”
“哦，其实我听到了。”
———
陆宴春抱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昨天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早点回来了。”
“那我们休息一天？”
晚自习铃声打响，顾白再次瘫倒在桌面上。
“我回来啦！”
他看卷子时，她就趴在旁边看他。
“我不知道哎。”顾白扭头看周星阑，“你想干什么？”
顾白疑惑地看着他，她有做过这种事吗？还是副本添加的设定？
一推开门，顾白就冲家里大喊。
原来周星阑是这种孤僻的性格吗？难怪大家打招呼时都会略过他。
“因为你之前和我讲的那些噩梦。”周星阑看着她，声音轻了下来，“你说你想把它们画出来。我觉得，做成游戏应该也很不错。”
“妈咪，你今天没事啦？”顾白惊喜地看着她，飞快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但在对方毫无预兆地转学离开后，时间把这段短暂的相识埋进了记忆深处。
看着眼前的人，顾白终于想起来，那个男生的名字叫作——
“我看你们班级群里，老师说明天休息，你们有什么打算吗？”陆宴春带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顾白得意地翘起嘴角。
她又贴上去嗅了嗅，反复对比了好几次，更加疑惑：“可我觉得你身上的更好闻。”
“但你身上好香，一股柠檬味儿。”她把脸往他背上又埋了埋，使劲嗅了两下，“你房间里、被子上都是这个味道——哎哟！”
……
“……”
但却在她偷偷躲在树下哭泣时递来了一张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