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月近圆(2/2)

    收碗的时候戚子涧说了一句。

    大比结束时,天就黑了。

    白玥在他怀里抖了多久他就裹了多久,被褥都被两个人的体温捂得发潮,白玥的颤抖才慢慢减弱。

    然后端着空盘子就走了。

    他贴着白玥后脑勺说,这三个字像他对自己重复了太多次的谎言,但此刻他只能这么说。

    他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不知什么时候滑下来的泪,喘得细而浅。

    白玥很清醒,他此刻心里没有一丝欲望,可他的身体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自己张开了,分泌液体做好了被插入的准备。

    宁如在榻边坐了片刻,起身把石窗关了半扇。月光从剩下的半扇窗里漏进来,照在石桌上那盘还没吃完的糖渍梅子上。

    黎明前寒意终于退了,白玥软在宁如怀里,中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亵裤湿了一片又凉又黏,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的。

    天一黑,月亮就圆了。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嘴角抿着,眉头皱成一个他清醒时绝不会露出来的难看的结。

    他从桌上拿起那张纸,在晨光里看清了那道朱砂符印的每一笔走向和六处被秦朔改动过的笔锋。他把纸折好,连令牌一起收进袖中。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明天就是大比。

    洞府门外,戚子涧靠在梅树底下,头歪着靠在树干上,臂弯里抱着一把没出鞘的剑。他听着石门内侧传出来的那些细碎被压得很低的颤抖和闷哼。

    然后是耻骨上的符印,开始发烫。两种截然相反的感知同时出现在他体内,上半身冷得像浸在冰窖里,下半身烫得像被烙铁贴着皮肤慢慢碾过去。

    白玥睁开眼的时候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上下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紧接着小腹深处泛起一阵隐秘的异动。小腹微坠,后穴不由自主夹缩了一下,穴口迅速湿润了。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肠液正从隐秘的口子里缓缓渗出来,往下流,浸湿了亵裤单薄的面料,渗到榻面的褥子上,洇出一片湿痕。

    天亮时宁如推开门,看见戚子涧靠在梅树上睡着了。

    白玥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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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如被白玥牙齿打颤的声音惊醒,他翻身坐起来,伸手摸上白玥的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凉得不像活人的体温,像一块在冷泉里泡了整夜的玉石。

    如果白玥此刻睁开眼睛回头看他一眼,就会看见宁如脸上那种从来不允许被人看见的神色。

    宁如把他裹紧,掌心覆在白玥颈侧,贴着那针眼和旁边秦朔留下的掐痕,用体温去镇那股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白玥夹了一块糯米藕放进嘴里。藕片炖得很烂,桂花糖浆裹着糯米的甜在舌面上化开,他嚼着嚼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没有哭,只是低头又夹了一块。

    月亮已经接近正圆了,边缘还缺了一小牙。

    他能感觉到白玥靠在自己怀里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被褥底下抵在白玥臀缝上的大腿被后穴不断渗出的肠液濡湿了一小片。他也能感觉到白玥把那声没出口的呻吟死死咬在舌根底下,他觉得丢人。

    宁如站了片刻,弯腰把滑到他膝盖上的外袍捡起来,抖了抖晨露,盖回戚子涧身上。

    “签表贴出来了,我把你不认识的对手的底细抄了一份,回头拿过来。”

    宁如没有立刻松开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他低下头,额头抵在白玥后脑勺上,眼睛闭上,呼吸很轻。

    宁如重新坐回榻边,没有再看窗外那轮已经很圆的月亮。

    白玥躺回榻上,今天没有练剑太久,但身体从头到脚都在发酸。他把被褥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他知道宁如在里面,他知道自己不该进去,但他也没有走。他把剑抱在怀里,歪着头看天边那轮还缺一牙的月亮,就这样看了很久。

    另一只手箍着白玥的上半身,拇指沿着白玥肘弯上下摩挲,像在捋一只冻僵的猫的耳朵。

    他把手伸下去捂在白玥小腹上,掌心热得像一小块烧红的炭,隔着中衣的薄布贴在符咒上方,那片微微挛缩的皮肤上,试图用热去压住那股从里面往外窜的灼烫。

    晨光从半扇石窗漏进来落在榻边,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

    他要在这段时间里想出一个不让秦朔碰到白玥的办法。

    白玥隐约觉得自己被拉回暗室的石榻上,秦朔的手正按在他小腹上

    先是后背,肩胛骨之间的脊椎忽然像被塞了一块冰,冷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沿着脊柱往上窜到后脑勺,往下灌到尾椎。

    他把被褥拉到下巴底下缩成一团蜷在榻上,可那冷是符咒从骨缝里往外渗的,被褥根本挡不住。

    但白玥没有睁眼,他已经睡着了。

    白玥在他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后背贴着宁如的胸膛,肩胛骨硌在宁如胸口上,瘦得像一片刚从梅树上落下来的花瓣。

    石桌上,昨夜戚子涧送来的糖渍梅子还剩半盘,在晨光里泛着晶亮的糖霜,像一层来不及化掉的霜。

    白玥入睡时以为今天已经结束了,但子时刚过,符咒发作了。

    白玥吃到七分饱就不再吃了,小腹被撑过的皮肤在饱腹感上来时又开始隐隐泛酸。

    白玥看着那一桌子东西。

    今夜的月亮还缺一牙,月圆之夜还没到,他的身体已经被符咒认为需要被浇灌。

    “看什么看?下山买烧鸡不行啊?今晚不开伙。”

    他还没有想到,但他告诉自己今天必须想到。

    他立刻把白玥整个人捞起来裹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把两床被褥全扯过来将他们裹在一起。

    “没事的。”

    他转身走回洞府里,从袖中取出那枚玄铁令牌,看着背面那圈盘成环状的鬼纹。

    这个人从他认识以来,做了无数过分的事,说了无数不着调的话,但每次他真正受了罪,他会什么也不说,只往他旁边放吃的。

    三个人围在石桌边吃了晚饭。戚子涧一反常态没有唠叨,宁如吃得很慢,每样菜都吃了一点,然后把自己的赤焰玄参汤让给白玥喝完。

    宁如看了他片刻,往旁边让了半步。戚子涧从他们中间挤进来,把食盒和油纸包搁在石桌上,噼里啪啦拆了一桌子,烧鸡、糯米藕、桂花糕、糖渍梅子。全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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