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3)
“什么？”
白圣上辈子到底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好宝？
岑之：……
“我去找爷爷。”
于是岑之坐在了旁边看着。
“诺诺不知道太阳的光每天都会跑，太爷爷，小鱼真的会死掉嘛？诺诺不想小鱼死掉呜呜，诺诺喜欢太爷爷给诺诺钓的小鱼。”
于是他说：“诺诺，小鱼的生命本来就很脆弱，也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突然的疾病，不仅仅是照顾的问题，诺诺已经很勇敢了，甚至比爸爸还要勇敢，不高兴要跟爸爸说，没有家长是永远正确的。”
只是白圣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突然拥有了一个幼崽，哪怕努力学习了，但总觉得还是跟不上小家伙接触世界的速度。
小家伙已经从爸爸和奶奶口中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松开手，比划着，没有哭声，但泪花往外溢。
“诺诺没照顾好小鱼。”
“二哥也是，到底跑哪里去了？用他的时候找不到人，也不让人跟着，他要干什么，疯了啊。”
看起来并不乐意将哄怀中的幼崽的事情假手于人。
如果昨天那小家伙痛痛快快哭一场，他们可能也就是手忙脚乱的哄一哄，哪里像是现在，要哭不哭可怜兮兮的，只看一眼都浑身难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是一条鱼而已，就算是老太爷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也不可能有人觉得是这个小家伙的错。
“爷爷没有不舒服，只是日常调理，当然了，都是爷爷的错，诺诺知道爷爷从来不长嘴，他怎么能做了约定不跟诺诺说呢！真是坏爷爷，我们不要理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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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看见太爷爷。
“要跟太爷爷说，诺诺没照顾好鱼鱼，是太爷爷，好不容易……钓到的鱼鱼。”
“爷爷之前体检有一点小问题，在医院住两天就回来，调理一下。”
毕竟她作为母亲，也几乎没见过白圣这种表情——像是谁入侵了他的领地激怒了他，又像是生疏低头尝试梳理幼崽毛发的凶兽。
白琦扯了一下自己的发圈，有点烦躁的扯下来重绑，黑发在身后摇晃，声音冷质：“我昨天就说过了，交给白良不如交给我，他保证不把那条鱼当回事。”
岑之选择甩锅。
发现的好快。
不仅仅是白圣沉默。
白晋拉开车门，对着白琦挥挥手。
教会小家伙各种各样的情绪，教会小家伙一切的一切，这本就是家长应该做的事情。
白琦肯定的说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如同昨日那样情绪强硬：“毕竟他就是那样性格的恶劣家伙。”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又不敢瞒，又不好说。
“要理。”
小孩子难免逃不开离别这种议题。
白琦也下意识往外走了两步，最后拿出手机：“我问问爷爷，这个时候爷爷应该也在晨练。”
那也不敢交给你啊，生物杀手。
但在小幼崽的世界里，一条鱼也是非常重要的。
岑之本来想说她来哄，但看着白圣的表情，她停顿了一下，到底没插手。
白晋随意摆摆手，三两步出了门。
但小家伙按着自己的额头，没回答，他再次靠进爸爸怀中，闷闷点点自己的小脑袋，然后才又开口：“为什么……爷爷不在？”
两人才停下脚步。
白琦低头正安排了一下公司的事情，时间还早，她点头。
就听见小家伙再次对他开口。
“我找不到就立马回来。”
自从上次老爷子说过要在盎市定居后，白家老宅外的一片地他已经安排好，也就搬出了主楼，只偶尔来主楼这边吃饭，看看小白诺，大多数时候是跟他好友一起，要不然喝茶，要不然钓鱼，倒也平静悠闲。
“没事，不用哭。”
爷爷不可以出事，爷爷出事诺诺会非常非常非常难受。
刚刚的勇敢崽崽一下子又委屈兮兮了，他闷闷接话。
白晋也忍不住了，他干脆利落的撑起身子，沉下眉眼，抬脚就往外走。
比现在难受很多倍。
实在是太乖了，乖得让人没辙。
岑之看了他一眼。
白圣沉默了一下。
小家伙从爸爸怀中下来，哒哒哒跑到太爷爷跟前，仰头跟太爷爷对视了几秒钟，下垂的眼眨动，然后一把抱住了太爷爷的腿。
可是诺诺就觉得爸爸是对的。
岑之立马开口回答，放软声调。
小白诺一愣，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仰着小脑袋看着爸爸，随后眼底的水光越聚越多，被爸爸伸手擦去。
白圣实在是不会安慰人，他只是看着怀中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但显得格外失落的小白诺，有些生涩的，学着他过去所看到的那些家长的模样，低下头，很轻的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干什么去？”
岑之沉默了一下：“好，晚点奶奶去看爷爷带诺诺去。”
屋外，白晋和白琦碰面，两人其实没走远，屋内的对话也听了一耳朵，此刻小幼崽的声音越来越远。
小家伙说的声音太低，白圣一下子没听清楚，不由得低头再次询问小幼崽。
“诺诺要去看爷爷，要监督爷爷吃饭饭。”
小家伙已经被爸爸擦好哭花的小脸，正乖乖坐在爸爸怀中，抱着爸爸的脖子，像是个委屈的乖巧小挂件。
白岩哪里见过这个架势，他身子僵了僵，本来下意识嘴硬想说不用哭，不过是一条鱼，以后太爷爷再给你钓不就是了，但被小家伙这么一抱，加上白岩想起自己就因为类似的话在小家伙这里踩过雷，他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等白岩到的时候。
“是，交给你今天这个时候好歹能活要见鱼，死能见尸。”
他实在是不太会哄人，只能有样学样，亲了小家伙的额头后，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低声哄着。
他闭了闭眼睛，软软道：“爸爸，诺诺就是有点难过，诺诺会勇敢。”
“还不如昨天哭了呢，也不像是刚刚那样，让人看的心里一阵一阵的不舒服。”
白晋单手揣兜，也有点烦躁，他看着车子从道路那边开过来，他挠着头，呼出一口气，继续说着。
这也是小白诺第一次养小动物，并且面对跟自己羁绊如此深的小生命的逝去。
“妈，三哥你们哄，我去学校找找二哥。”
怕蹭到小家伙娇嫩的皮肤，白岩蹲下身的时候把手杖放远了点，用难得一见的柔和语气。
白家这一代的继承人们只是觉得这是一条鱼而已，他们早已习惯了事物在自己手中自然更迭，也都还没参与过一个小幼崽的完整成长经历。
小家伙闻言看过来，大眼睛里还有没被白圣完全擦干净的小泪珠：“爷爷昨天就不在，爷爷还跟诺诺做了约定，爷爷是不是不舒服，但没跟诺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