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皇上觉得自己冤的慌,什么也不知道,就被扣了一口大锅,小公子口口声声说她不想来,说她不高兴,可她分明没有啊!
她一边说,一边给小公子露在外面红彤彤的眼睛擦眼泪,“哭什么,有什么话你好好说,朕平日里对你不够好吗?”
沈溪年眼泪汪汪的想,但这次不是难过哭的,是吓哭的。
“那你可有见到朕?”
皇上肯定很生气,他,他怕被皇上骂。
沈溪年眼泪汪汪,却怎么也不肯伸手要抱,唇紧紧抿着,片刻,撇开头,“没人欺负侍身,是侍身方才无状了,皇上日理万机,竟还用这点小事去麻烦皇上,望皇上恕罪,侍身日后不会了。”
哪有人敢生皇上的气啊,沈溪年还真算一个,不仅敢生皇上的气,还要皇上去哄他。
姜衡屿恨恨咬牙,恨不得把人从被子里拖出来赏一顿屁股肉,不是说他冰雪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京中男子翘楚吗?
她以为是有人欺负了他,他才这样不高兴,甚至迁怒于她的。
姜衡屿也被他话里的意思惊了下,见他扭头不愿见自己,忙伸手把那张脸控制在自己面前,叫他的眼睛怎么也躲不过,只能看着自己。
姜衡屿咬牙,“朕会亲口与一个宫人说不许通报吗?朕在里面与大臣商讨国事,都说了不许通报,那朕又如何知道有人来过,又如何知道他想与朕说什么?若非瑾星来了,朕还不知道你摔倒请了太医的事呢,要如何过来?”
“这是何意,朕是从瑾星公公找来时才知你摔了的事,哪有不高兴就不来了,莫要污蔑朕。”
皇上正坐在床沿上,锋利的眉眼看向他。
苏木是沈溪年的贴身宫人,平日里近身伺候他的。
她下令让宫人下去。
姜衡屿瞥向沈溪年,床里侧特意背着皇上躺的小公子整个人僵住,不敢动,竟是这样?
皇上趁人不注意,松懈下神色,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鼻根,开口道,“你今日去御书房请朕了?”
苏木不敢抬头,跪伏在地上,应,“是。”
“到底怎么了,突然就生朕的气,可是朕做了什么叫你不悦了?”
他嘴上一股脑将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可脸上不是这么说的,他脸上分明挂着负心人,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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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衡屿确实有点生气,自家贵傧什么也没听明白,就冲她闹脾气,不跟她说话,怎么哄也哄不听,现下真相大白了,知道自己冤枉了她,还不知道过来撒个娇认个错,倔强的让人想发火。
皇上心中忐忑,继续哄道,“你的事哪有小事,你的事都是大事,只要来寻朕了,朕就没有不管的,日后也可继续拿小事麻烦朕,朕并不会怪罪于你,别哭了,嗯?”
再回想宫人回来禀告时所言,他发现宫人说的也没错,是他自己想错了……
这还不够让人傻眼的?
沈溪年垂眸,“皇上什么也没做,是侍身逾矩了。”
“你逾什么矩了?”
皇上声音威严,无声传递着你最好说实话,不然就惨了这个信息。
她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最后沉声道,“朕问你,宫人说御书房不许通报,是谁与他说的不许通报?”
太夫急得不得了,姜衡屿满脸无奈,她倒是想哄,可小公子都不理她,这要怎么哄?
她心疼小公子哭的难受,且还怀着孩子,更不该有这样的情绪起伏。
太夫从外头进来,责怪皇上,“怎么还在哭,你快些哄,太医说了有滑胎迹象,需得日日喝药保持心情舒畅才能稳得住胎,你倒快些哄啊。”
床上背对着自己的清瘦人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带着莫名的颤,“是苏木。”
沈溪年身形一僵,这才发现自己遗忘了什么。
他上下嘴唇一碰,说的人一头雾水,怎么一副心死勿扰的样子?
沈溪年耳朵动了动,但没说话,他倒要听听皇上狡辩。
那苏木本正在小厨房煎药,听到皇上传唤,着急忙慌整理了下仪容就过去了。
也不给她点机会解释。
“知道了父后,您先出去吧,叫小厨房做碗热粥来。”
皇上:???
沈溪年瑟瑟发抖的背影,被姜衡屿看做了倔强的不肯认错。
正想着,他跨进里殿,与太夫安君伊贵人廖伶人行了礼后进去。
沈溪年听她说,还是默默躲开那只擦泪的手,又往床里挪了挪,“侍身的宫人都说了,您政务繁忙,不许人通报,若不是太夫差了瑾星公公去请您,您怕是根本不想见到侍身吧?”
他说着,背过身子,展现出一丁点都不想看见皇上的样子。
皇上:……
“好了,你先下去吧。”
苏木心神一震,慌忙跪地,“奴才苏木,参见皇上,贵傧殿下。”
姜衡屿没管他,只是伸手,“要不要给朕抱抱?然后再与朕细说,都有谁欺负你了,让你这么不高兴。”
她分明对沈溪年也不算差,怎的一点小事就能叫他委屈哭出来?
怎么会这么笨!
姜衡屿继续问,“你是命哪个宫人来请朕的。”
太夫走了,她又看向窝在被窝里仿佛心如死灰的少年。
沈溪年险些两眼发晕,咬着牙躺着,这次是真不敢回头了,他误会皇上,还对皇上无礼,叫皇上走,他,他怎能做出这种事!
姜衡屿出去,海宁已等在外头了,她下令,“将沈贵傧宫里一个唤苏木的宫人叫过来。”
一路上心神忐忑,不知是做了什么错事,还是如何了,皇上从前来贵傧宫里,可是从来不注意他们宫人的。
不多时,外头响起安君的声音,他协理后宫,出了这事,自然要过来看看的。
她有些搞不清楚小公子的脑回路
沈溪年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悄悄攥紧,脸上带着些许倔强,“皇上不明白吗?侍身不该只是肚子痛就命人去请皇上,这不过是小事罢了,反打扰了皇上与大臣们议政,皇上不高兴,不来也是理所应当,是侍身不该小题大做,惹了皇上不悦才是。”
苏木身体轻微发颤,实话实说,“奴才在御书房门口被一个眼生的嬷嬷拦住,他说不能为奴才通禀,奴才就回来了,并未见到皇上。”
宫人低着头走了,姜衡屿看着缩在被子里,还不肯转身的人,“他说的这样明白,你可听懂了?”
沈溪年心里咯噔一声,所以皇上没有不想见他,是他自己误会了,还发了这许久的:脾气,也未给太夫皇上行礼,对太夫礼数不周也就罢了,还敢对皇上说那些没规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