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竖直的蛇瞳深处,悄然闪过一丝晦暗的流光。

    宫泊乱七八糟地想着。

    看上去是如此地乖巧安静,予夺予求。

    这一发现,大大填补了恶鬼心底的空虚。

    在他看来,宫泊是个凡事分得很清、实用主义至上的人,若是按照他的想法去走,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跳不出炉鼎和工具人徒弟的范畴。

    修士双方以唇渡换灵力,其实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法术。

    感受着宫泊身躯的绷紧,他把对方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中,埋首在那潮湿白皙的颈侧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带着极度愉悦的恶劣:“师父又变得小小的了……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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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们得在翠林城一直等到金乐门的商队集合完毕,或者因为什么意外事件,主动冒头。

    楚沨默默翻了个身,望着还在蹙眉熟睡的宫泊,露出了一副混合着迷蒙追忆和心虚的朦胧微笑来。

    那时候是情况特殊,但这么多年下来,双修都不知多少次了,区区亲个嘴而已……

    “你要去哪儿?”

    他宛若叹息地说了一句,垂眸望着宫泊,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宫泊鬓边一缕掺杂着霜白的墨色长发,声音低沉含笑,“但是师父,您的心跳声也很吵呢。”

    “所以都是徒儿不好,是我不该惹师父生气,是我太愚笨弱小,是我之前太怜惜师父,没能充分满足您,都是我的错……”

    甚至还一脸委屈口口声声说自己受了欺负……他大爷的!宫泊崩溃心想,到底谁在欺负谁?

    现在的楚沨,只需用一条胳膊,就能轻松托起宫泊。

    ——对吧,师父?

    雨声、风声、树叶飒飒之声,混在那隐秘含混的水渍声中,遥远而缥缈,让人如坠梦中,分不清真切。

    然而,楚沨并不希望依靠师父所说的那种办法。

    不过就算抛开这些,师父当初做的,也是相当过分了。

    宫泊难堪地攥紧了楚沨的衣襟。

    风乍起,一片白茫急雨横过窗外天井。

    “不……等等、快住手!我可没答应……呜!”

    但想了想,他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段时间的灵力都归我?那你修炼的速度起码要慢上一倍不止,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啊!”

    等下,怎么还有我的事! ?

    不过,师父这么厉害,无所不能。

    这小王八蛋,果然还是很在意那句话啊!

    “师父是不会错的。”他笃定道。

    这逆徒……

    楚沨失笑:“是是是,师父何时见过弟子言而无信?至于修为,师父也不必担心,弟子另有打算。”

    感受到这份主动的楚沨顿了顿,霎时眸色深沉。

    等自己醒了之后,一定要把他和青竹笔灵这个成事不足的蠢货一起打包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

    师父这般,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

    宫泊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想要往墙边靠,又觉得这样不免有示弱的嫌疑,于是又硬逼着自己止住了动作。

    浑噩间,宫泊听到有人在耳畔喘息着低笑:“师父,别忘了运转灵力,付出这么大代价,要是光被徒儿亲的话,您可太亏了。”

    须臾,又渐缓下来,自屋檐下淅沥成响。

    在意识尚未完全接受之前,宫泊的身体,已经自动给出了无比欢畅的回应。

    真到了这个时候,楚沨却反而从容起来了。

    仿佛一具只听从他一人命令的傀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想。

    在不触犯师父逆鳞和底线的前提下,他得另辟蹊径,拿出让师父正视自己的本事才行。

    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宫泊咬牙切齿地心想:

    不就亲一口吗?还能掉块肉咋滴。

    经脉被阳极灵力冲刷得暖洋洋的,死寂般的丹田也微微震颤起来。

    于是他决定,暂且大逆不道一回。

    “你到底……”

    但最终,考虑到自己的修为,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一下头。

    心中那头一直被他压抑着的、暴虐凶残的恶鬼,终于彻底挣脱了牢笼。

    元婴表面的裂缝被缓慢修补,仿佛干涸已久的土地,时隔多年,终于等来了一场珍贵的绵绵细雨。

    这种时候,楚沨就不太想再听师父的“教诲”了。

    但他决不当小白脸软饭男!

    许久后,他终于恋恋不舍地收拾好思绪,起身穿衣。

    在漫长的亲吻过程中,他被楚沨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修长的十指攥着身下的床单,眼尾红透了,几乎忘记了吞咽。

    “看来师父是同意了。”

    青竹笔灵:“…………”

    直到第二天早晨,楚沨终于收敛起魔气,恢复了正常模样。

    眼神专注沉凝,仿佛要把他吸进去似的。

    “师父。”

    可再多借口,也平息不了他逐渐急促的呼吸。

    他睁开双眼时,连自己都晃神了一会儿。

    再说了,严格上讲,这也不是吻。

    待楚沨准备出门时,青竹笔灵这才怯生生地从床底下冒出来。

    所以想必彻底鬼化后的身躯,也一定是可以承受的。

    宫泊的理智本就已经摇摇欲坠,谁知这小兔崽子非要在这个时候跟他犯倔,把十多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翻出来讲。

    谁叫自己现在是一头永不满足的贪婪恶鬼呢。

    他稍稍撑起半边身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躺在自己身侧的墨袍青年。

    但占有欲得到满足后,想起那具已经损毁的小傀儡,楚沨抿了抿唇,又不高兴了。

    那昆仑宗弟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挥作用。

    不过迄今为止,宫泊也只跟楚沨试过两次而已。

    楚沨再度打断宫泊的话。

    原本还能称得上游刃有余的神情,顷刻间被更加狂乱疯癫的气息浸染。

    被徒弟这么直截了当地挑明,作为宫泊面上顿时有些不好看。

    对于宫泊,楚沨现在也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相处方式。

    他紧盯着楚沨,恼道:“长本事了,小子,别以为你……唔……”

    楚沨这具对于正常人类来说过分高大矫健的鬼化身躯,对比宫泊偏瘦削修长的体型,简直是大人和孩童的区别。

    高大青年勾起锋利唇角,一遍又一遍低喃着怀中恩师的名字,不顾宫泊的战栗,残忍而温柔地吻去他泛红眼角的湿润。

    他自然是想尽快提升实力的。

    直到他的腰肢被骨尾再度卷起,被迫仰着头接受楚沨肆意掠夺,喉结滚动,瞳孔逐渐涣散、染上朦胧的水汽——与此同时,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身躯,让宫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楚沨瞥了它一眼,也不避讳,直截了当道:“黑市。”

    他垂下头,低声在宫泊耳畔说了两句话。

    又很坏心眼地只渡一点灵力过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把宫泊吊得不上不下,最后只能带着哭腔胡乱认下他这位逆徒的一切指控,任由楚沨愉悦低笑着再度俯下身,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用疯子般迷醉的语气说:“错了,师父,前面都错了。”

    “都是师父不好。”楚沨振振有词地数落着这些年来宫泊对他的“欺负”,说一句亲宫泊一口。

    自己趁机讨一点利息,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楚沨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当师父的徒弟可以,炉鼎也没问题,只要师父需要的话。

    也因此,他并未发现,那条一直被他忽略的骨尾,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感受到宫泊的想法,它吓得连着一晚上都缩在墙角不敢出来。

    宫泊面色僵硬,似乎极不情愿。

    那神情之中饱含痛苦、欲念,以及某种已经被做到浑噩痴惘的茫然。

    还能像摆弄小傀儡那样,两指圈住宫泊纤瘦的手腕脚踝,由着自己的心意摆出各种姿势。

    宫泊咕哝了两句,心想既然这小子如此高风亮节,舍己为人,都主动要求奉献灵力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深深凝视着宫泊被泪水浸湿的如画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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