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5)
他由着她将自己拉到软榻上坐下，这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用过了。”
她心里疑惑了一瞬，但既然殿下问起了，她便也就如实说了。
“嗯？”
崔彧垂眸看着她那只自然而然地握住自己的手，又听着她絮絮叨叨一连串关切之语，原本紧绷的眉眼微松了松。
到了亥时，她非但不困，反而精神得很。
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越发翻涌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又闷又涩。
可这些日子她养成了习惯，一到戌时便犯困，翻不了几页话本子眼睛就睁不开了，她想了想，索性白日里断断续续地补了一整天的觉。
不知怎的，崔彧抬眸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开口问:“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如何？”
沈雁水连忙迎了上去，一脸惊喜的看着地道：“殿下，妾身可算是见着您了。”
近来除了漕运那桩大事，似乎也没旁的事能让太子殿下这般烦心了？
沈雁水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他的手，牵着他往软榻边走，“殿下近日可是累着了？此前可用过晚膳了？饿不饿？”
她虽只是个庶女，可好歹也是忠义伯府的庶女，嫁到商贾之家去，婆家自然也不会叫她受什么委屈，这么一想，这门婚事，是真还挺不错的
她想了想，这几日朝中除了漕运的事，似乎也没旁的了，兴许是政务上遇到了什么难处。
可他听着阿雁从头到尾坦坦荡荡地说完，没有半分刻意隐瞒的意思，心里那股不舒服又稍稍散了一些。
“？？？！！”
冬意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崔彧听着她口中的“未来夫君”，执杯的手几不可见地一顿，眉心猛地一跳，旋即紧紧拧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他神色微敛。
只是说着说着她偷偷瞅了太子一眼，见他面色淡淡的，看不太出什么情绪，便小声开了口。
刚抬眼，便见那道玄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沈雁水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沈雁水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眨了眨眼，刚要开口问怎么了，便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奴才/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
再就是虽然宫里头有种种不好，但太子对她是真的挺好的，至少比她当初预想的不知要好了多少。
崔彧:“？”
崔彧听着她的口中的“心情不佳”眸色微顿，垂眸抿了口茶。
“阿雁。”
决定今夜等太子殿下回来。
说罢，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这么晚了，还没睡？”
沈雁水轻声道:“妾身私底下与许大人见过两面，身边都带着丫鬟，在酒楼里见的毕竟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妾身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该吃还是要吃的。”
春平和冬意将殿内的烛火拨亮了些，沈雁水便坐在软榻上，拿起速写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
见她眉眼舒展，崔彧面色沉沉地坐在那里，眉心拧成了一个结，薄唇紧抿着，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沈雁水笑眯眯地道：“再就是，妾身也想殿下了，都感觉好久没看见殿下您了，殿下这几日可是在政务上遇到什么难处了？”
沈雁水闻言，手里翻话本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外头的夜色越来越浓，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沈雁水握着炭笔的手一顿，将笔往速写本里一放，速写本往旁边的案几上一搁，起身便往外迎了上去。
“你与许程文当初议婚。”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太子那张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当初父亲和母亲替妾身相看了许大人，妾身那时也是为了不想所嫁非人，便想着提前瞧瞧我那便宜咳，父亲和母亲给我看的未来夫君，是什么样的人。”
沈雁水还在回忆，一时没注意他的神色，她当时就听嫡母说过，许程文出身商贾之家，家中富贵。
她原以为这事儿在湖边那日就已经翻篇了，没想到太子殿下竟忽然又提了起来。
崔彧闻言，撩了撩眼皮，看向面前这张笑意盈盈的脸，抿了抿唇，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看了良久。
“知道了。”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沈雁水闻言，顿时一愣。
这一招果然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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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水将手肘搁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双手托着下巴，眨着眼睛看着他，笑吟吟地道：“听闻殿下这几日好似心情不佳，妾身心底里有些担心。”
好刁钻的问题这让她怎么答？总不能当着太子的面说想嫁给别人吧？她又不是吃饱了闲得慌。
昏黄的烛光映在他身上，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倦色，却丝毫不减周身那股沉稳凌厉的气势。
崔彧脚步微顿了一瞬，眼神落在她笑意吟吟的脸上，凝了半晌。
又过了不知多久，沈雁水正低头绣着竹叶，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外头压低了声音的请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