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5)
她说着,双手抱住了崔彧的手臂,仰着脸看他,神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沈容华心头一松,连忙坐直了身子,理了理鬓发,又将团扇重新执在手中,做出闲适从容的模样。
她心中渐渐有些焦躁起来。
沈容华的耐心几乎要被磨尽了。
什么美人他都不稀罕,也不想要。
六皇子,崔珒。
沈容华缓缓站起身来,还未开口,便见六皇子走近,不紧不慢地朝她行了个半礼,语气温和有礼:“沈婕妤。”
崔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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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彧:“诸位重臣自然知晓,后宫妃嫔之中,暂时只有母后知道详细情况,父皇对那位公主的安置还未有决断,其他人应只知道北戎使臣要来。”
明明知道她是在胡说八道,父皇再怎么不喜他,也不至于把北戎可汗的女儿指给他这个太子,可听着她这话,他心里头还是不受控制地顿了几分雀跃。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稳稳地踏在木质地板上,由远及近。
崔珒直起身来,抬眸看着沈容华,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不疾不徐:“沈婕妤此前说有事要与本殿商议,不知是何事?”
崔彧垂眸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终于松开手。
沈雁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此事大臣和后宫妃嫔们都知晓么?”
崔珩看出她的顾虑,眼眸微动,温声道:“婕妤放心,今日的谈话,不会有人泄露半分。”
沈雁水的脸被他捏着,装不下去了,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连忙求饶:“殿下殿下,快松松,妾身知道错了”
只见他穿着一身宝蓝色常服,腰间系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面容俊秀温润,眉目舒朗,嘴角微微噙着一丝笑意,看着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行宫西北角,有一处僻静的院落,唤作听松阁。
此刻,听松阁二楼的一间厢房里,一个女子正坐在窗前。
崔彧侧眸看了她一眼,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问道:“阿雁问这个做什么?怎么对北戎此次来的人这么好奇?”
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还是六皇子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若是来不了,也该遣人知会她一声才是,这般让她干等着
她在这里已经坐了一刻钟了,可她要等的人,却迟迟未至。
沈容华闻言,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门窗处逡巡了一圈。
再等一刻钟。
她已经在此处等了一刻钟了。
门帘被掀开,六皇子走了进来。
她正想起身离开,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昨日,六皇子身边的人递了个口信来,约她今日在听松阁一见。
她接到口信后,心中又惊又喜,一大早她便精心收拾打扮了一番,从妆发到衣裳,从首饰到熏香,无一不是细细斟酌过的,早早便到了此处候着。
她知道,自己与六皇子在此处说话的时间不能太久,便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开了口。
北戎使臣来访,这样的大事,若沈容华当真是重生的,那她定然会有所反应,到时候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试探试探。
崔彧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随口道:“北戎可汗的女儿,阿史那氏,此次随使臣一同前来。”
她说着,忽然抬眸瞅了他一眼,做出几分委屈的模样低下头,用指尖按了按眼角,声音也变得幽幽的,带着几分哀怨,“到时候殿下看腻了妾身,就该喜欢那位公主去了,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妾身哪比得上草原上的美人儿嘤嘤嘤~”
崔彧瞥了她一眼,“下次可还敢胡言乱语?”
“六殿下不好奇,妾身是怎么知道七殿下可能会出事的么?”
她重新坐回椅上,手中的团扇摇得快了些。
沈容华听了这话,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沈雁水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妾身这不是怕到时候陛下万一直接将那么主指给殿下了么?这不得问问清楚?”
在她眼里,六皇子日后可是要登基为帝的人,且年轻温雅,生得俊雅不凡,自然值得她郑重对待。
沈容华蹙着眉,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又坐回去,如此反复两回,她终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了一眼外头的日头。
沈容华回过神来,连忙侧身让了让,不受他这个礼,口中道:“六殿下客气了,妾身不敢当。”
他面上依旧淡淡的,只瞥了她一眼,声音平稳:“不会指给孤,”说着,他顿了顿,“多半是入父皇后宫,或是许给其他几位皇兄皇弟。”
他忽的伸手捏住了她软乎乎的脸颊,微微用了些力,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净胡说。”
崔彧:“”他低头看着她这副作怪的模样,眼角不由微抽了抽。
她方才问那些话,是想找个机会去探探沈容华的虚实。
若人还不来,她便走。
沈雁水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此人正是沈容华。
沈雁水见他没再追问方才的事,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沈雁水看着他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就敢就敢。
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褙子,里头是藕荷色的抹胸,衣料颇为轻薄,在这暑天里显得格外清凉。
此处地势略高,四周遍植青松,绿荫如盖,将夏日的暑气挡得严严实实,松涛阵阵,伴着山风习习,倒比别处多了几分清幽凉意。院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曲径通幽,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林间传来,更显得四下静谧。
沈雁水连忙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嘟囔了一句:“殿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她弯着眼睛笑了笑,语气轻快:“那就好,妾身可不想到时候殿下身边多一个美艳的公主。”
她一手执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眉心却微微蹙着,目光时不时往门外瞥一眼。
她约莫双十年华,容貌中上乘,生得一张鹅蛋脸,五官精致,一头乌发梳成精致的堕马髻,鬓边簪着一支赤金衔珠钗,耳坠上两颗南珠微微摇晃,衬得她脖颈纤细白皙。
只是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扯过他的袖子,按了按眼角,仿佛真有眼泪要掉下来似的。
崔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有些无奈。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窗外的日光渐渐移动,投在地上的光影也一寸一寸地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