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5)

    太子妃一愣，抬头看向太子，先是惊讶，随即眼底便浮上了一层喜色。

    想着，她便笑了笑，摆弄了一会儿花瓶，这才将花瓶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太子妃闻言，连忙抬起头，面上浮起一层温婉的笑意，转头吩咐身后的鲁嬷嬷：“让奶娘把璋儿抱上来。”

    崔彧又摸了摸孩子的小手，那手小小的，软软的，却有些凉，指尖微微蜷着，握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

    崔彧看着奶娘怀中的孩子，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走到奶娘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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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说，方才还以为是谁收拾东西不细心呢，连花都干了还不换掉，原来是特意留的。

    忽然就转过了头，将脸埋进奶娘的颈窝里，两只小手紧紧搂着奶娘的脖子，整个身子都缩进了奶娘怀中，背对着太子妃。

    沈雁水从她手中接过那白瓷瓶，垂眸看着瓶中那束已经干透的花。

    她说完，垂着眼，大气都不敢出。

    孩子如今已经两岁半了，算上虚岁已经三岁多了，但瞧着却只有一岁多的模样，五官颇为漂亮可爱，眉眼很像太子妃，只是面色稍显苍白，窝在奶娘怀里，小小的一个。

    崔彧听了奶娘的话，没有出声，只是垂眸看着璋儿。

    小孩儿看了他一眼，没动。

    与此同时，撷芳殿里。

    崔彧在正厅的主位上坐下，郑元德躬身立在一旁，太子妃刚奉上茶，便听见太子的声音，“璋儿呢？”

    崔彧伸手，只是刚碰到孩子，孩子扭头看了他一眼，嘴巴一瘪，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细细弱弱的，两只小手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奶娘的脖子，身子直往奶娘怀里缩。

    离宫三个多月，他对东宫并非一无所知。

    奶娘吓了一跳，连忙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道：“太子妃息怒，小主子兴许只是许久未曾见到太子殿下了等过些时日熟悉了，自然就好了。”

    崔彧看着孩子忽的道:“把孩子抱过来。”

    奶娘下意识地抬眼，往太子妃的方向看了一眼，视线刚触及太子妃那沉静的面容，便连忙收了回来，心里头一紧，忙低下头，恭敬地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小主子这几个月来，不大不小的生了两次病，不过都是有惊无险的，如今虽身子还有些弱，尚未痊愈，但已经好许多了。”

    太子妃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孩子听见太子妃的声音，他攥着奶娘衣襟的手忽然收紧了，小小的手指用力地揪着那衣料。

    头发柔软而细密，触手温热。

    花瓣已经失了水分，颜色也从原先的娇艳暗淡了许多，可形状却完好地保留了下来，一朵一朵，安安静静地簇在瓶中。

    只是中间有两次，太子妃正教导着小主子，不知怎的，就突然就对孩子疾言厉色训斥了起来，小主子吓得直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若璋儿当真生了病，他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璋儿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是看重的。

    时下绝大多数的父亲多是充当严父的角色，抱孙不抱子。

    奶娘闻言也是一喜，若是太子殿下能与小主子更加亲近，往后自然会更加重视，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他收回了手，看着奶娘，沉声问道：“璋儿这几个月身子如何？”

    小主子是太子殿下膝下唯一的嫡子，即便这些日子太子妃与太子殿下生了龃龉，甚至被太子殿下变相禁了足，可小主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们伺候得格外仔细，半点不敢马虎。

    这个不难，宫里头虽用的少，但制作香囊时也会将鲜花先熏干晾干，只是要将花的形状保持好，略有些难，好在，她有异能，可以作弊，倒还真把这束花给保留了下来。

    太子妃却仍是不满意，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说话——

    奶娘想到这里，心里头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她的璋儿自幼身子孱弱，连说话都比寻常孩子要慢很多，此前虽能含糊说一两个字词，但却还未清晰的叫过太子“父王。”

    太子妃见太子没有关心提及孩子的病情，抿了抿唇，上前两步，走到孩子身边，伸手拉起孩子的小手，声音格外温柔的道，“璋儿，这是父王，快叫父王，此前母妃不是教过你吗？快叫父王。”

    不多时，奶娘便抱着孩子进了殿，步履小心，将怀中的孩子抱得稳稳的。

    鲁嬷嬷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往后殿去了。

    孩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衬得小脸越发显得白净，只是那白净里头，隐隐透着一层苍白，不甚红润。

    心里头却忍不住发虚，这几个月，小主子其实并未真的生病。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严厉了起来：“璋儿。”

    等荣嬷嬷过来问话，她们便只能说是小主子身子有些不适了。

    她看着这束干花，就不禁想起，那日太子眼看着这些花一天天蔫下去，不知怎地，突然说要把它们制成枯花。

    她低着头，含笑看着孩子，目光温柔而殷切。

    幸好主子瞧见了，否则她想着，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进了正屋。

    见着孩子无事，他也没有再追问太子妃的话。

    周嬷嬷没了后，如今太子妃身边伺候的，最信任的人便成了这位鲁嬷嬷了，同样是从太子妃娘家放出带进宫的，只是当初有周嬷嬷在，压着她们，没让她们在太子妃面前得脸。

    太子唯一一次亲手抱孩子，还是在璋儿刚出生的时候，抱过一次，便再没有抱过了。

    她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将怀中的孩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