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5)
所有紧绷着神经的人，在听见钟声的一瞬间，皆是一震。
“押下去。”
？？！！！！
张大人回过神来，立刻上前一步，整了整衣冠，面色肃然，高声奏道：“太子殿下！齐王秽乱后宫，谋害陛下，后又逼迫近侍伪造传位诏书，实乃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之罪！按大雍律法，当废为庶人，赐死，削宗籍，不入皇陵！”
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崇政殿前高悬的灯笼换成了素白的绢纱，挂上了粗麻白布。
殿前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声音骤然安静了下去。
随即，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推开了崇政殿的大门
此前曾附和齐王的那几人，此刻缩着脑袋，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地缝里，只盼着没人注意到自己方才出过声。
“咚——咚——咚——”
钟声沉闷而悠远，一声接一声，传遍了整座京城。
举国上下，无论军民，百日内不得作乐，一月之内不得嫁娶，京中各处戏楼茶肆尽数歇业，连街巷中孩童的嬉闹声都消失了。
坤宁宫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宣义侯不是齐王的人吗？此前齐王能顺利拿下靖王，不正是有宣义侯相助？怎么
殿前诸臣俱是一惊！
一时间，殿前再无第二种声音。
宫人们褪去了平日里的彩衣罗裙，一应换上素服，连脚步都比往日更轻了几分。
刑部尚书立刻附议。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沈雁水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沈雁水正坐在皇后下首，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挨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
在她话落的一瞬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臣亦附议！”
从方才齐王吼出那番话起，宣义侯并未反驳。
身后，钟声还在响。
这怎么可能？！
刹那间，殿前的哭声如潮水般涌起，文武百官纷纷跪地，叩首痛哭，声音凄切，回荡在整座宫城上空。
皇后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齐王被堵着嘴，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片刻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悲切的哭喊：“陛下——”
数日之间，整座皇宫便换了天地。
宣义侯还没说话，就听见太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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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崇政殿紧闭的大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从门缝中钻了出来，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连滚带爬地扑倒跪地，“太太子殿下，陛、陛下驾崩了！”
不过片刻，崇政殿内便响起了阵阵哀哭声，从殿内传到宫中各处，如潮水般蔓延开去。
文臣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宣义侯忽然双膝跪地，叩首，“殿下容禀，微臣确是女子之身。”
说着，她双手抱拳，看向崔彧，沉声道：“禀殿下，程大监所言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
沈雁水自然没有拒绝皇后娘娘的好意，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回了东宫。
她愣了一瞬，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只是面色平静了下来，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沈雁水，面色又缓和了几分，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面容上，又看了看她身边两个依偎着的孩子，声音温和：“你这些日子辛苦了，想必也累着了，快下去歇着吧，接下来几日怕还是有的忙。”
“臣附议！”
宣义侯神色淡淡，“不劳齐王殿下费心，臣好得很。”
崔彧抿了抿唇，目光从那些痛哭的臣子身上扫过，落回被堵着嘴跪在地上的齐王身上，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他身旁的几位武将亦是瞠目结舌，眼眶子都快瞪出来。
平康帝的梓宫停于大庆殿正殿，按照祖制，停灵七日。
崔彧瞳孔微缩，身子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
他们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曾经在战场上将他们这些人压得抬不起头来的那个玉面将军，那个杀伐果断、从不手软的宣义侯，竟然是一个女人？！
一旁的禁军闻言，愣了一瞬，随即手忙脚乱地堵住了齐王的嘴，心里却不住地犯嘀咕：齐王殿下这是疯了吧？胡乱攀咬也攀咬个靠谱的，他们侯爷可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玉面将军，百战百胜，怎可能是女儿身？！
不多时，皇宫中响起了沉重的钟声。
“把他的嘴堵了。”崔彧脸色骤沉。
崔彧的目光从宣义侯身上收回，看向礼部尚书张大人。
“不可能！”镇西将军赵戎脱口而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宣义侯，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陛下宾天了？！
礼部与鸿胪寺官员昼夜不歇，依序布置着各项丧仪，每日清晨，钟鼓齐鸣，文武百官身着斩衰，按品级序列于殿前，行哭临之礼。
被禁军押着动弹不得的齐王怒视宣义侯，双目赤红，嘶吼：“宣义侯！你好大的胆子！莫不是忘了你不过区区女子之身？！以女子之身为官为将，是欺君之罪！你与太子暗通曲款，之间必有奸情！就算你今日帮了太子，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你——”
他不甘心！明明在沈容华的预言里，他注定是下一任皇帝！为何会如此？！
不过须臾，不少人面上便露出了怔然之色。
但也有不少人，目光悄然落在了宣义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