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屯田之罪(2/3)
“是，侯爷！”
当然，最让人怕的，还是到时候朝廷的大军。
秦安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死死地盯着图纸，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流民遍地，百姓易子而食。”
“秦老，农具的生产，要加快。”
“若是不回，这些地，就由我北营代为耕种！收成全归北营。”
冷风灌了进来，冲散了屋内的暖意。
他的声音，也随着这股风，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
“是人！”
李万年摇了摇头，他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迅速勾勒起来。
“是京城里那把摇摇欲坠的龙椅？”
七……七成？！
很快，一个怪异的犁的雏形，出现在纸上。
“现在，七王作乱，天下烽烟四起。”
“至于罪名……”
这道命令，比之前的开垦荒地，还要霸道！
这几乎是明抢了！
“可现在呢？”
李万年的声音在书房内回响。
“这大晏的江山，已经是千疮百孔。”
“如果一年之内，土地主人还不见踪影，那这地，就永远归我北营所有！”
他的笔法并不精湛，但线条清晰，结构明确。
李万年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一直默默旁听的秦安。
李万年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地图前。
作为跟铁器木活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匠人，他几乎是瞬间就看出了这东西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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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工具，给工具！”
李万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着常世安。
“传我命令！”
刘清源一愣。
但精神力的持续加点，不光加强了他的记忆力，还让他对很多前世看过的东西，都有一种现场看电影般的印象。
这要是传出去，天下的流民，怕不是要疯了一样往清平关涌？
“还是那道几百年前的开国皇帝留下来的规矩？”
“传我命令。”
“都不是！”
李万年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李万年继续道：“光开垦那些无主的荒地，还不够。”
“侯爷，这……这犁辕是弯的？还能调节深浅？”
“老子要是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还守着那狗屁的规矩，那我他娘的还算个人吗？！”
而李二牛和赵铁柱等人，听到自家头儿的这番话，一个个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各个眼神发亮。
“派人去通知，凡是清平关方圆五十里内，有主但荒废的田地，限期三个月！三个月内，土地主人必须返回，并且开始复耕！”
“告诉那些流民，想活命的，想吃饭的，就拿起锄头，去给老子开荒种地！”
李万年一拳砸在窗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春耕结束之前，我要看到，这几万亩荒地，都给我翻上一遍！”
众人齐声应道。
“北边的蛮子，数万铁骑，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
“是活生生的人！”
大晏朝的税赋，是五五开，但在各种苛捐杂税下，没有百姓能拿到这个赋税，四六、三七，那都是好的。
李万年一字一句地道：“同样的力气，用这曲辕犁，一天开荒的面积，至少是直辕犁的三倍！”
他走到常世安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没错。”李万年指着图纸解释道，“我叫它曲辕犁。”
“最关键的，是效率！”
它比时下官府推广的直辕犁要短小，犁壁是圆弧形的，犁辕的末端还有一个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
“老常，我问你，太祖皇帝定下这条铁律，是为了什么？”
他环视众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侯爷这直接给了七成！
“但你要明白。”
秦安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可书房内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常世安看着那道英武的背影，目光复杂，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侯爷……这……这……”常世安的嘴唇都在哆嗦。
“老常，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自然是……是为了防止边将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威胁朝廷。”
“是那些快要饿死的流民，是那些守着这片土地的士兵和他们的家人！”
他们都清楚，侯爷这是在用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整合土地，为即将到来的大变做准备。
“不够。”
“侯爷放心！”秦安拍着胸脯保证，“小老儿已经让所有匠人三班倒，人歇炉子不歇，锄头、铁锹管够！”
“是！”
“怕消息传到朝廷耳朵里。”
“还有！”李万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我问你们，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
“所有无主的荒地、废弃的庄园，从今天起，全部划为我北营的军屯用地！”
“等到时候朝廷还有本事打到清平关下，再来跟我谈罪名吧。”
如果凭借以前的他，哪怕是刚穿越来那会儿，他都画不出来，
他回过头，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开出来的地，收上来的粮食，三成归公，作为军粮。剩下的七成，全是他们自己的！”
“这些地，都是有主的，但主人早就跑了，地也荒了几年了。”
众人领命。
“此事，立刻去办！”
一番话，掷地有声。
“朝廷现在自顾不暇，根本管不到我们这里。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的地也种了，粮也收了，实力也更强了。”
“说得对。”
要是再遇到黑心点的官吏，能拿到两成就算烧高香了。
他看着地图，手指又点在了几片被标记为黄色的区域上。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那些被朱笔圈出的土地上。
“相比直辕犁，它更轻便，阻力更小，一个壮劳力就能轻松操作，而且转弯灵活，特别适合小块田地和丘陵地带的开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