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3/3)

    本地的香瓜,青皮白瓤,香气特别浓郁,买了仨。

    刚上市的毛桃,称一斤。

    葡萄来一串。

    拳头大的生梨来几个,晚上煮梨汤喝,降火。

    大黄鱼来一条,番茄来几个,米苋来一把,经过熟食店,又要了一只酱鸭。

    冷饮店里,给小家伙买了一只8分钱的奶油雪糕。

    到家,姜定知把鱼养在桶里,洗洗手,切了一个香瓜给小家伙,他则翻出家里的钱票点了点,退休工资减半,他每月也有七八十块钱领,足够养小家伙,缺的是票。

    铺开信纸,姜定知给港城的儿子写信要票。

    “慕慕,还记得你外公吗?”姜定知找出儿子最近寄来的照片给小家伙看,“瞧,这就是你外公,你姆妈的嗲嗲。”

    “记得,我家有他的照片,就挂在客厅的墙上,姆妈说外公老俊了!”

    姜定知看着手中的照片,笑道:“是挺俊的。当年在学校读书时,很多小姑娘喜欢他,追人都追到家里来了。”

    “外婆也漂亮!”慕慕见过他们的结婚照,外公穿着西装,外婆穿着雪白的婚纱,比爸爸姆妈的结婚照,拍得漂亮多了。

    儿媳啊,追得最疯的一个,要不是儿子怕她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让自己暴露了,真不会娶她。

    姜定知轻叹一声,明明各方面都不差,偏偏让自己活得那么卑微,更是一连生下四个孩子。当然,对此,他是感激的,但也因此,让她伤了身体,后又因娘家的事,积郁成疾,早早就去了。

    “你外公还没见过你,最近寄去的一张照片还是两年前的。待会儿,太外公带你去公园,我们多拍几张照片送去照相馆洗出来,给他寄去好不好?”

    “好啊。”

    “来,给你外公写一封信。”

    过年、三月、五月他就给外公写过信,慕慕接过纸笔,相当熟练地写了起来,不会的字用拼音或是用简笔画来表示。

    信里,慕慕高兴而又激动地跟姜叙白说,他带着自己养的小花、种的瓜苗苗跟着太外公来沪市了,这儿的楼好高,街道干净又漂亮,小朋友都好有礼貌,衣服穿得漂亮。不过说的话,跟他有点不同,他的沪市话带了江城那边的口音,下午有小朋友说他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姜叙白半月后,接到信,慕慕已经在沪市玩疯了。

    姜定知是街道机械厂的顾问,不算正式职工,事实上是不必天天去上班的,以前去就去了,现在小孙孙来了,他便跟厂里说了一声,有事可以让人来叫他,这一个月,他就不主动过去了,要带孩子玩呢。

    老爷子先带慕慕去了南京东路的各大百货商场,买衣服鞋袜、玩具文具、糖果糕点,然后去中央商场,逛旧货商店,挑望远镜、护目镜、旧邮票、旧徽章、老相机、旧怀表、无线电组装零件、成套的五金工具箱。

    带他吃西餐、吃本帮菜,去文化宫,看露天电影、看剧场演出,带他学溜冰、学绘画、练大字、下围棋,给他讲三国、讲西游、讲水浒,说三皇五帝。

    带他去西郊公园看动物,去华山儿童公园玩滑梯、荡秋千、坐跷跷板、攀登猴子架,去儿童阅览室看画报、买成套的小人书,去和平公园划船,去城隍庙、豫园,逛园林、看古戏台、茶楼听书、小吃摊吃小笼生煎……

    这期间,李柏舟知道慕慕来沪市,找同事换了些票,寄来了。

    姜瑜也从羊城寄来一笔钱票。

    珍珠寄来些军用票。

    姜叙白翻着一张张小男孩的照片,从他身上搜索几分小女儿的影子,五官像谢稷的更多,小表情倒是跟记忆里的言言重合了。

    老父亲瞅着倒是精神了不少,看来带孩子,他是累并快乐着啊!

    收起信纸和照片,姜叙白去照相馆买了一个相框,挑选一张祖孙俩的合影,装裱一番,摆放在了床头柜上。

    从盖房的钱里抽出两百,姜叙白又往里添了一百,寄了过来。

    姜诺去银行取出钱,连同刚领到的侨汇券一并塞进信封,递给了姜定知。

    有了这些侨汇券,姜定知带着慕慕玩得更欢了,两人还随旅游团去了南京中山陵、雨花台、苏州园林和无锡太湖等革命圣地和风景区。

    这么一番玩下来,时间便到了八月中旬,姜言打电话问小家伙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去一个半月了。

    人家表示,再等等,没玩够呢。

    倒是给振国、李戈、王戈戈等人买的玩具、发卡什么的,寄回来了。

    当然,小家伙也给爸爸姆妈先后寄来两个包裹,给爸爸的是白衬衫,姆妈的是连衣裙、发卡、头花,和一些水果罐头、肉罐头、奶粉麦乳精。

    姜诺给姜言寄来几包卫生巾。

    谢稷和姜言给慕慕带的有钱票,可这会儿一看,肯定不够,便又给爷爷寄去了一百块钱和一些票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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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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