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这是黄泥拱,”明轩拿起一个外壳金亮的冬笋道,“剥开后肉质嫩得能掐出水来;这几根细长的是鞭笋,清炒一盘,脆生生的,特别好吃;这是方竹笋,老苦了,得焯三四遍水,再跟咸菜一起焖,也就解个馋罢了。”
“你在京市当兵,那你认识周铭吗?”
慕慕便让二老跟他一起住西耳房睡火炕。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你们不愿意搬去西耳房,不就怕把病传染给我吗。这好办,我这几天先搬回家跟爷奶住。”
炖菜做得多,饺子三人也就尝个味儿,没怎么动。
小家伙现在已经能流利地用英语、德语跟宣老师、褚教授对话、吵架了。
何经赋微微点了下头。
宣老师他们没有,睡的依然是架子床,只在客厅生了只炉子。
宣老师忙用德语道:“除了搬去跟你住。”
“那你帮晒些,我要带去沪市。”
“够了够了。”姜言提起竹篮,“吃完饭,我过来搭把手剥壳煮笋。”
明琪和李戈跟姜言、喻向南打声招呼,跑走了。
对,没错,吵架。
褚教授蹙眉:看这腿部麻木、无力,甚至无法自主控制脚踝下垂,可以肯定的是神经损伤,但损伤有多严重,得去大城市的医院用“肌电图”才能查清楚。
请人这事儿,褚教授不是没琢磨过,只是一直没敢行动,一来太扎眼,二来没找到能任他在家里随便出入、信得过的人。他盯着慕慕,忍不住问道:“你请谁?”
留着晚上煎着吃吧。
小家伙双手叉腰,英语飙得飞快,数落二人:“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让人省心!说说不听,打又不能打,可真愁人!”
姜言夹起一个尝了尝,放了一点肉末和猪油,别说,还蛮香的。
姜言提着冬笋回屋,喻向南拿刀帮她剥。
他们一早就进山挖笋了。
孙老双手往竹筐里一插,抱了六七个黄泥拱放进姜言的竹篮里,接着伸手一揽,又往竹篮里放了七八个。
陈双雨包的白菜粉条馅饺子,让明轩送来一大碗。
饭菜做好,谢稷盛满满一碗炖菜,又夹了两个玉米面饼子给姜言,让她给隔壁送去。
西北冷,刚进入深秋,谢建勋便带着小卫给慕慕住的西耳房盘了一个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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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老不愿意,怕过了病气给他。
“好,四五斤够吗?”
谢稷忙完,出来洗洗手,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姜言走出家门,便将碗塞给了走廊里刚洗完手的明琪,“不够吃了,再来盛。”
谢稷接过姜言手里的铁刀,忙活开了,腊肉切片、腊鱼斩段,铁锅烧热,放勺猪油,丢入葱姜爆香……
慕慕歪头打量他,“叔叔,你老家是兰州吗?”
慕慕看着何经赋右小腿上那长长的一道疤,伸手摸了摸:“何叔叔,很痛吧?”
谢建勋让褚教授和宣老师先试用一个月,合适呢,就留下,不合适他再帮忙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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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雪飘飘洒洒就下了半月,宣老师便着冷冻感冒了,吃药、打针,一直不见好。
“你骗人!”慕慕一本正经道,“我听孙爷爷说过,受伤严重了,就算好了,遇到阴雨天,还是会疼的。”
“他是我战友。”
没两天,谢建勋给送来一位退伍的战士,出任务时伤了腿,调养半年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爹娘早没了,先前定下的未婚妻也退了亲,孤身一人,政审过关,人品可靠。
褚教授刚给老伴量了体温,看着温度计上的373c,心有忧色,面上却不显,故意逗他:“那你说,该怎么‘管’我们?”
“够了。”
慕慕的炕,都是小卫每晚过来烧的,睡前添上煤,到了天明,再过来照看一趟。
何经赋依言坐下,捋起裤腿给他看,心里并不抱什么希望,他的腿京市各大医院都判了死刑。
“经业、明轩都干惯了这活,用不着你。”
作者有话说:明见,晚安。
谢建勋期待地看向褚教授:“怎么样,可以治吗?”
“可是我们不会烧炕呀。”褚教授含笑看着慕慕,等着他想办法。
没多久,褚教授也跟着咳了起来。
何经赋笑笑:“已经不痛了。”
褚教授看着眼前的青年,二十五六岁,长得一品人才,“过来坐,把腿抬起来我看看。”
“我还没人选,你等我回去问问阿爷阿奶。”
吃完饭,隔壁忙着剥笋、煮笋,谢稷继续组装他的收音机,喻向南跟谢稷借了本专业书看,姜言给慕慕画德语单词卡片。
剥出来的笋切成片,冷水下锅煮上七八分钟,捞出浸泡在冷水里,姜言继续备菜。
“不怕,”慕慕拍拍口袋,“我有钱,我帮你和宣老师请一位专门烧炕的。”
“这都是什么笋啊?”姜言过来几年了,还没进山挖过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