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3)
其实最好的是整合一下,扩大单个收益好的规模,但秦书又觉得没必要。他们家就这么几个人,家里产业也用不完,没必要再去与民争、与商抢。
秦齐笑:“可能就是因为一母同胞,娘胎里我抢得多了些,就聪明些。”
就是用不上,当一个人学得多,见得多,也会聪明一点。
秦书感同身受,她上辈子末日后也曾偶尔梦到高中生活,可见其影响力。
人是大了,性子也是越蛮不讲理了,却又一如既往的鲜活闹腾。
若是去年事情没有曝出,那些大坝没有重修,又会有多少百姓遭难,他不知道吗?
秦书和两个孩子整理了两日才把没什么用的收了出来,粮食是重中之重,金山银山,在荒灾年头都比不上粮山。
其实也不需要他说太多,光是看着这雨,大家就能猜到情况不太好了,只是,去年朝廷派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大修水利,大家伙心里总抱有侥幸想法。
秦书管不了所有人,但力所能及管一点,也有点心理安慰了。她把东西分类归好,也提前把任务这些分了下去,免得到时候中间环节出现岔子。
祁绍睁开眼,把手里的折子扔在地上,站起身,在一众沉默垂头之中,看向在最前边的人,声音不怒自威:“惠郡王,听到了吗?”
祁缙说不出话来。
秦妙先前去看了看他这几日的作业,当夜就做了噩梦,梦里书成了精,长了胳膊,抓着她念字。
带来了洪灾的消息。
时间太快,转瞬即逝,他绝不会犯梦里同样的错。
祁绍站在朝堂,将两个儿子的神情敛入眼底,既满意太子总算成长了,又失望二儿子竟然没有一点长进。
倒是一些没必要的古董字画摆件,可以拿去换钱和粮食,先把慈济院、医馆、书杂院那边的缺口补上。
现在武安一截都这般,其他地方就更难说了,只是路途遥远,出行不便,等再过些时日,各地求助的折子应该就纷飞而来了。
朝堂之上静悄悄的,只有探子汇报的声音。
有她带头,镇国公府上下的人也都早做准备,只看,这次下面灾情如何了。
暴雨看着下了一旬,城外的路泥泞不堪,视野被遮,大大降低了往来的速度,原本两日便能来回的路,出城的探子去了五日才回到都城。
太子哥哥果然是个白眼狼,平日净会装模作样,说什么把他们当亲弟弟亲娘看待,真出了事,还不是就那样,果然,之前的好全都是装的。
医馆看病,普通人正常收费,穷苦人家能减免或者免费,每月还有大夫挪去书杂院那边教一些医学知识,指不定哪日就用上了。
现在正是栽种的日子,好不容易长起的苗子被洪水一冲,也不知道还能留存多少。
想到去年派人各地巡查,传上来的各渠坝水库情况,他又是惊怒又是后怕,若无去年的排查,这次灾情,起码还是翻上一番。
秦齐轻笑:“那你快回去吧,我和娘来弄就行。”
这么些年以来,每每惠郡王有事,祁缙皆会顶上,替人转移话题。
近日暴雨不止,天凉,她穿得稍微厚实一点,一身白玉锦衣,整体以孔雀花纹为主,手戴白玉镯,脑袋上插着白孔雀翎羽做的首饰,衬得人多了几分清冷之意。
哪样都有点,但哪样也不太多。
秦齐不觉,他发自内心地喜欢看书,读书写书都能让他获得成就感,但他也不会全然沉迷书中。
不仅是他,连他娘,也从贵妃到妃子。
惠郡王这一年多来过得属实不咋地,每日都缩着尾巴过日子,甚至还低下脑袋去‘讨好’太子,去讨好那些平日看不上的兄弟,只想着快把这事掀过。
哪儿知道现在还能被翻出来。
朝堂之上,皇帝祁绍深深闭了闭眼,当了多年皇帝,处理了不知多少灾情,但这般大雨他也是第一次见,所以他已然能遇见这次的惨状。
惠郡王自然知道,他只是不在意,作为皇子皇孙,作为皇位‘有力’竞争者,他干什么去在意那些百姓的生死?
惠郡王看着他一动不动,心却是凉了半截。
秦书赞赏:“可不是嘛,唉,同样是我生的,你和猫猫怎么两模两样呢。”
这么大的雨,宫外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秦书从不检查他的学业(也看不懂),她对人很放心,一听他弄完了,赶紧招手:“快来帮我们理一理,年前不是才清了一遍吗?怎么又累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朝堂之上,早先派出去的探子顶着苍白的脸,身影沉重地说着武安之下的情况。而这,还仅仅是这一段路,再往下,江河更为汹涌之地,还不知多少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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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缙一眼就知道他的心思,但是此刻,他听着宫檐上不断的雨声,想着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难得地保持了沉默。
秦妙瞪了他一眼,凶巴巴:“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就不。”
“禀陛下,都城外灾情严重,武安大江控制还算得当,但是水位已达历史最高点,武安县城内已经淹了小半,城外数十里河水蔓延,淹了附近田地,百姓屋宅更是倒塌无数……”
惠郡王这突来的情况打得发懵,现在被问起来了,冷汗直淌,白着脸,半晌不知道怎么回,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太子。
秦齐:“年后办了两次年宴会,各家送了不少东西过来,自是杂乱一点。娘是在为后面赈灾做准备?”
惠郡王,也就是以前的惠王冷汗淋淋,声音磕磕巴巴:“儿臣,儿臣听到了。”
年前还小小一枚的小姑娘,现在真是长成大人模样了,这段时间,遣人上门询问的人可真不少。
他每日都有专门的计划,弄完便不会再多看一分,至于空下来的时间,就是陪着秦书和秦妙她们了。
秦齐耸了耸肩,没和她再斗嘴,上前过来帮着秦书清理库房的东西。
其实每个月也有清理,奈何东西实在实在是太多了点,又零碎,庄子、铺子、药山、林山、玉矿、绣房、医馆、慈济院……
就这么东一点西一点。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有一点悔改愧疚之意。
他笑:“今日的已经弄好了,明日的明日再说。”
慈济院也不比现代,管得不多,只能提供个躲雨的地方,晚上有住处睡,白日有口饭吃,再多的也难。
先是武安大坝那点破事被扯了出来,暴露了他的野心,后面又把吁靖牵扯出来,他从被关禁闭到被降成郡王再到被和离,这日子过得属实没面。
他自小享受这天底下最好的食用,就理应承担起责任。
“对对对,就你最聪明。”秦妙白了他一眼,“最最最聪明的麒麒少爷,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就不在这碍你们的眼了。”
贪婪、冲动、懦弱、愚蠢,还无善心。
作为皇帝的儿子,惠王这些年一路顺风顺水,直到去年,那就跟被下了咒似的,一路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