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当不了皇帝(2/3)

    苏柒不服，难道是她今日表现得不够慷慨激昂、舍身忘死？还是他歧视女子，也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

    秦延的武功是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每一招都直奔要害，绝无花哨。但杀手人数众多，配合默契，加之在地牢狭窄通道内，短时间内双方都有些僵持。

    无关男女，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一个贪图享乐、行为不羁的臣子，很容易导致整个朝堂的腐败。

    直到四周只剩水声和夜色，他紧绷的肩线似乎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可以。”

    休息了一会儿，苏柒的目光落在船另一头的秦延身上。

    但是怎么可能，她是皇帝的嫔妃，此前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

    刀剑碰撞声、闷哼声、利刃割开皮肉的细微声响瞬间充斥在地牢通道里，火把被激烈打斗的气流带动，光影凌乱交错。

    “我也自保罢了。”

    “嗯。”

    “我是喜欢啊。食色性也，这又不丢人，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为何？”

    “应该没有。”

    他应该知道，她先前可是在冷宫里，吃不饱穿不暖还受人欺负。

    钦差大人酷爱流连秦楼楚馆，早已天下皆知。

    苏柒很自然地埋进秦延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双腿也自动盘上，一回生二回熟，有现实世界的经验，她已经很知道该以什么姿势，能盘得稳稳当当，还不影响他动作。

    秦延有一瞬间的恍惚，竟觉得怀里的人非常熟悉，像是已经在他怀中缠绵过数次。

    如果是陈小武他们在此，苏柒可能会说“你们先走，别管我”，但这个人换成秦延，她觉得不必说。他不会丢下她，也从不做无把握的事情，既然留下，就一定有突围的把握。

    苏柒泼了第二次，第三次……

    “你喜欢三宫六院，左拥右抱啊？”

    水花“咻”地散开。

    反手解决了前方攻击的人，趁着因一人倒下而出现的短暂空隙，秦延不再恋战，飞身离开地牢。

    “何事？”

    苏柒也瘫倒在船内，这波折的一天，真是和她前阵子混吃等死的时候天差地别。

    那样确实方便很多，不用因为护着身后的她而束手束脚，只要剑在，这些人就无法近他的身，应该和背着行李差别不大。

    来不及细想，秦延举剑战斗起来。

    苏柒眼睛一亮，这是说她有乱世之才的意思吗？

    “你确定是好好的娘娘？”

    秦延犹豫片刻。

    他站在船头，身影挺拔如松，目光反复扫过黑暗的河面与两岸，确认并无船只追来，夜风拂起他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袍下摆。

    而且拖累秦延，她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自保罢了。”

    按照正常流程，男主皇帝和镇北王是能冰释前嫌的，也看到了镇北王对皇室的忠心。

    “镇北王殿下，你真的想当皇帝？”

    两人逃到了河边，看到了一处渡口和一只停在岸边的小船。

    秦延留下了足以买下整只船的银子，带着苏柒上了船，抄起船篙用力一撑。小船利箭般离岸，滑入黝黑的水流中心。岸上的一切迅速远去变小，最终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背景。

    “钦差大人以己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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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无聊，苏柒没话找话：“若你当了皇帝，朝中可有什么职位给我？”

    等想继续第四次时，再淡定的人面上都有了裂痕。

    苏柒有些不解，原剧情里，镇北王是异姓王，当初天下大乱，老镇北王和赵珩祖父一同起义，原本老镇北王是有机会称帝的，他自认没有掌控天下的能力，就将位置让给了兄弟，还留下过家训，生生世世，子子孙孙，皆不可做乱臣贼子。

    现在剧情变化，很明显，想当皇帝的是秦延本人。

    这话就是直说，赵珩忌惮太重，没有君王信任的权臣，只有一个下场。他预料到了结果，当然不如早做打算。

    两岸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成剪影，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叶孤舟，清泠泠的月光如薄纱般洒落，铺在水上，就是粼粼波光。

    足足奔袭逃命了一刻钟，才终于甩掉了追兵。

    “不如你抱着我吧，我不动，你能出去吗？”

    将苏柒控在怀里后，局面瞬间好转。

    两人都有些沉默。

    “乱世用才，治世取士。如今并非乱世……”

    秦延面无表情，没有呵斥，没有躲闪，甚至脸上那冷淡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似乎是轻微无语，秦延顿了片刻。

    秦延说完最后一句：“德先于能。”

    他也坐了下来，但保持着背脊挺直的姿势，视线落在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她就说，生理决定心理，他绝对是个重欲的。

    大概是这船上的景致太好，夜色太静，秦延突然多说了些：“赵珩能力不差，但行事多有偏颇，若不更改，镇北军的下场不会太好。”

    他看向苏柒：“你呢，为何好好的娘娘不做，要做钦差？”

    秦延一脚踹开侧面袭来的攻击，剑光乍起，似泼水不入的光幕，瞬间将最先扑来的两名杀手逼退。

    苏柒忽然微微倾身，将手探入船边的河水中，手腕倏地一扬，精准地泼向秦延的方向。

    离开岸边足够远后，秦延放下了竹篙，任小船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