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怎么了?”周序满脸茫然,屋里还有其他教练,都满脸激动。

    上次周序回来,她还问过自己外孙对象的事,那时周序没多说,搪塞过去。她以为小情侣闹了别扭,也就没多问。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男人骤然回神,有些焦躁地转了个身,闭眼强制关机。

    男人先跑了三公里热身,又来到沙包前,一言不发地给手上绑上缠布,开始练拳。

    这周五,俱乐部做东,请那位准赞助商吃饭,叫周序来陪席。

    满桌惊讶,就连赵安芝也没想到。

    “不急不急,工作稳定了再谈。”

    天色已经微亮,他没再睡,起床冲了个澡。

    那个青涩紧张的夜,他如同一个生锈的机器人,每个骨节都僵硬无措,肌肤泛起鸡皮疙瘩,只能任由陈娆牵着他的手拥入那瞬,什么都不知道了。

    幼犬听不懂,在他掌心打哈欠。

    他又想起陈娆。

    周序抿抿唇,脑中不自觉想起,他的第一次。

    他妄图抓住对方,可只是徒劳。

    不止张兰这么想,饭桌上几人心里都在嘀咕。

    如今,男人手里拿着奶瓶,与怀里的黑豆豆眼对视,他自嘲勾唇,喃喃自语道:“你也没人要,我也没人要。”

    “周序,别让我烦你,出去别说认识我。”

    “铭哥,你找我?”他敲门进屋。

    压下心底不该有的念头,周序几口吃完饭,早早下了桌。

    被外婆一连串盘问,周序蜷起指尖,不想老人担心,他抬起头,强行挤出一抹笑:“之前就分开了,怕您担心,就一直没说。”

    “小周,快进来,你来的正好。”大铭脸上带着兴奋地笑。

    周序没回应,低头吃着那盘醋加多的炒蛋,一口一口,涩意从唇齿蔓延到心底,烧得慌。

    周序迟疑:“铭哥,赞助的是拳击比赛,我是教散打的,就不去了吧。”

    “这是好事。”周序笑着恭喜,依旧不明白对方叫他来的用意,他如今的身体情况也上不了赛场,比赛和他没关系。

    梦见他们相恋、拥抱、接吻、缠绵……最后,画面停在冰冷雨夜,他看见自己跪在地上哭着哀求,身前人垂眸,昔日温柔的语气变得冰冷。

    难道真的因为,他当时是个盲人?

    可到底年轻气盛,回忆反复出现,他在清晨时入眠,又梦见了陈娆。

    “周序,铭哥找你呢。”门口传来喊声。

    顶着淡淡的黑眼圈,男人出现在培训中心。

    周序停下动作,肌肉因充血鼓胀,旁边的沙袋还在摇晃,他疑惑道:“找我干什么?”

    无人看见,他攥着围裙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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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姨,她不是那类人。”周序忍不住反驳。说完,他继续埋头刷碗。

    喂完小狗,周序冲了个澡,躺在床上。

    看出周序不愿多言,有人打圆场道:“年轻人,分分合合正常,下一个更好,小序啊,我二侄女还没对象,就喜欢你这种帅哥哈哈哈哈!”

    但最终说出的答案说:“没有,和平分手。”

    “不知道,你没课的话过去一趟吧。”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和家人吃饭吗?还是和朋友在蓝域玩?又或者身边早已有了其他男人。

    这不合逻辑呀。

    “嘿嘿,你猜怎么样。”大铭一脸神秘,“咱的联赛赞助马上搞定了!”

    那人说完就走了,周序默了几秒,擦净脸上的汗,去往铭哥的办公室。

    而且周序家里还拆迁了,正是个香饽饽呢。

    他其实至今都不知道,陈娆当初为什么看上他,因为这张脸吗?周序不觉得自己有多出挑,更没达到不可替代。

    画面定格,周序猛然睁眼,胸膛起伏,他缓了半响,松开攥到发皱的被子,眸底情绪翻涌,最终归于黯淡。

    直到大铭再开口,周序才明白叫他来的用意。

    无论是哪种,都和他没关系。

    她当时还抓着他,笑他太……

    怎么就忽然分手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失眠的毛病,每天都辗转到深夜两三点才堪堪入睡。

    上次那个不断挑刺的家长到底换了教练,周序又被安排新学员,等上完课,他没回家,而是去了开放训练室。

    应该说,他与陈娆的第一次。

    或许是初次都印象深刻,那时的触感与呼吸,女人轻哑的嗓音与调侃,周序至今能回想起来。

    寂静深夜,月光静静流淌在地板上,软垫里的幼犬呼呼大睡,周序安静望着天花板,难以抑制地想起饭桌上张兰说过的话。

    “什么时候的事呀?”赵安芝开口,满目担忧,“上次不还好好的,小序,你是不是惹人家姑娘生气了?怎么这么突然?”

    有一类人只喜欢弱势群体……如果、如果他当初没去做手术,仍旧是个盲人,陈娆会和他复合吗?

    似要消耗掉无处发泄的精力,周序今天训练强度极高。

    没注意周序的愣神,张兰继续说:“你看,你失明时那姑娘喜欢你,现在手术成功了,反而分开了,这说不定是好事,那类人心里都不正常。”

    身体很疲惫,但却睡不着,只能睁眼数星星。

    说说笑笑,也没人再提。

    张兰盯着周序的背影,过来帮他刷碗。她是过来人,比周序外婆看的清,这孩子显然是放不下,不由劝慰道:“小序啊,你也别太难过。姨之前在公众号上刷过,说有一类人,就是喜欢和弱势群体在一起,等弱势群体正常了,她们又不喜欢了。”

    “因为什么呀?闹矛盾了?”张兰追问,这实在古怪,周序失明时都能和他在一起的小姑娘,怎么人家眼睛一好,反而分手了?

    周序摆着碗筷,在亲人长辈面前,回忆起那段狼狈的情史,他心底发闷,很想说,是她不要他了。

    收拾完已是傍晚,惦记着家里多出的小生命,周序没留宿,陪外婆唠了一会家长里短就坐上最晚班的高铁回到宁市,回到这座承载他酸甜苦辣万般情绪的城市。

    “你这孩子。”张兰摇摇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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