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3)
想让她当着他的面咽下去，不许流出一丁点。
藏在深处的情感在这一刻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却始终不得章法，这令他更加烦躁，恨不能把整间房都给拆了。
她不回，两人隔着一道走廊的扶栏静静对视。
这是他爱意的抒发，他越爱叫她“满满”，泄露的感情便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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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地唤她，失去的爱意随着声声呼唤破土而出，他嗓子都哑了，唇胡乱地落在她颈侧，毫无章法地亲蹭，气息凌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砸到她身上，又重又沉。
秋满转回头看向他，站在原地不动，坚持道：“你该叫我满满。”
秋满侧过脸。
“我快想疯了，满满。”
听岫只觉心有余悸，而且心跳莫名其妙地变快了。
他眼底焚着火，低头吻向她。
秋满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和扶尸蛊融合的缘故，他现在的情感有些淡漠，不太能感受到喜怒哀乐。”
危机预感让他一瞬间警惕起来，扭头望向房间门口的男人。
被她遮住一只眼便失去一半的视野，这让他多少感到些许被冒犯的不悦，但很快这点不悦就被落在他右眼上的那点细微触感所覆盖。
秋满扭头避开了。
她一瞬间想到扶尸蛊，那只金色的蝴蝶，不禁伸手去触碰他的右眼。
无论在哪里，他总在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她。
即便他变得再也不像人，变成没有人类情感的怪物，她也得爱他，她不能不爱他。
听岫吓得连夜逃离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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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唇，执拗地重复：“回来。”
听岫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家公子的不对劲之处，他有点不敢看公子那双古怪的眼睛，只敢拉着秋满小声嘀咕。
不就是一个称呼，她想听就说给她听，她不肯吻他，他就自己来。
她爱他。
他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分明比以前更恐怖了！
这叫正常？
双唇相触的那一刻，他感到失而复得的满足，从始至终未闭上的眼睛灼热地黏在她眉心轻蹙的清雅脸上。
过了很久，他将沉重的身体压下来，不安地抱紧她，闷声说：“我能感受到怒意，满满，你拒绝回到我身边时我很愤怒。”
“让我吻你，我想吻你。”
“小满姐，你有没有发现，公子他现在变得好奇怪。”
秋满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喉间忽然涌上一阵腥味，不受控地咳嗽起来，血从唇角溢出，淌过下巴，流进脖颈。
她身体微微后仰，不确定地问：“你……叫我什么？”
“公子他究竟怎么了？”
他忍无可忍。
秋满发现了，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放心，过段时间会恢复的。”
他只是身体在沉睡，意识还是清醒的，知道她每天都会躺在他怀中入睡，也知道她常常亲吻他的右眼，以及她毒发那晚对他说的那些话。
“扶尸蛊在这里吗？”
她磕到时，他会不自觉地关注她伤着的地方，吃饭时会下意识给她夹她喜欢的菜，走动时眼神始终跟着她。
秋满心里难受得不行，这一刻竟也觉得自己刚才对他太过残忍，明明他是因为她才不得不变成这样。
他对她的情感消失了，但身体反应还在。
他需要她的吻，一个主动的，带着她浓重爱意的吻。
“满满，满满……”
她不能离他太远。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她在做什么呢？
“满满，满满。”
想进去将属于他的东西一一舔干净。
他还在说：“你转开脸不让我碰你时我很痛苦，我能感受到哀意，满满。”
饲蛊人的目光像结了一层寒霜，冷冰冰地盯向他拉着秋满的那只手，右眼里细碎的金色犹如燃烧起来的金纸，金色火苗化作刀子，不带一丝感情地刮向他手背那层皮。
这让他感到一丝怪异的酸痛，不满，恐慌。
“之前在屋里时每次亲你这里，你的眼睫就会颤动。”秋满抬手触摸那只眼，语带怜爱，“你那个时候能感觉到我在吗？”
她顿了下，怕听岫担心，又补充道：“不过他的行为还是正常的。”
流淌的时间变得极为漫长，像一根扯不断的藕丝，越来越长。
“……能。”
她的身体已经如此柔软，令他情不自禁地沉迷，她的唇舌一定会更醉人。
他蓦地僵住。
秋满这时才注意到他右眼的怪异之处，黑色瞳眸深处浮现灰尘般细小的金色碎屑，那些碎屑还会游动，像一只活在他眼里的蝴蝶。
就因为一个称呼，她不仅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地和别人亲近，还拒绝回到他身边，更不肯亲吻他。
他抬手捂住那丝血，眼底映出她不停咳嗽的面容，下一瞬便咬破舌头，指尖陷入她脸颊肉里，强行掐开她的唇，眼瞳燃烧着难以言喻的亢奋与欲望，心底竟怀揣着一丝卑劣的窃喜与庆幸，不容拒绝地将满是血的唇印上她的。
“秋满。”饲蛊人神色阴沉地盯着她，绷紧的脖颈处显出清晰的脉络痕迹，“回来。”
他只是暂时感受不到喜乐，他需要她的帮助。
想让她再喝下更多他的血。
真的吗？
她是不是发现他失去人的情感后便想要离开他？是不是觉得他变成了怪物，不愿再爱他？
听岫当机立断地收回手，手背好似仍残留着某种恐怖的触感，他脑子里回想起秋满刚才说的那句“行为还是正常的”。
他的唇悬在她耳畔，气息急促，胸口传来紧缩的抽痛，某种情感破土而出，生出一丁点细微的嫩芽。
“秋满。”他语调冷静地喊了她一声，迎着她略显错愕的目光，死死盯住她的唇瓣，一字一顿道，“吻我。”
她拒绝了他，她怎么可以拒绝。
下一瞬，饲蛊人先动了，秋满略一眨眼，他整个人便来到她身边，脸阴似水将她打横抱起，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进内室，怒火中烧地将她扔在床上，掐住她的脸倾身而上。
但她仿佛听见天方夜谭，温柔的脸上出现一丝惊疑，黑眸久久地凝视着他。
院子外面传来微弱的虫鸣声，一声声低下去。
秋满不解地望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蝴蝶他现在有那么恐怖吗？
正因如此，他脸上偶尔出现的困惑和烦躁才会更加令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