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复生 “许久不见(2/3)
温皎怕沈骁一时冲动勒死自己，又柔声哄道：“我不是要嫁给肖燕麒，只为了查明一些事，才不得不接近他。”
温皎蹙眉冷哼一声，扭身便要下车，却被沈骁抱住，男人精壮的胸膛抵住她的脊背，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气大伤身，夫人千万保重身体才是。”
“我的事你不许问。”
孙氏本是多疑的性子，被温皎一引导，心中怒火如山如海。
“她若受辱不死，自然要牵累燕麒的名声，可她若寻死守节，便是节烈之妇，到时人人都会骂老三畜生不如，自不损燕麒的名声。”
“依你便是。”
“她还有个弟弟，到时让他弟弟递状子去衙门告死老三！”
直将沈骁哄得眼冒精光，才忙住了口，娇怯怯推他：“夜深了，你还不走？”
房内漆黑一片，空气也冷飕飕的。
孙氏挥手让房内下人退了出去。
“你若不依我的话，便是将我的头砍下来，我也不嫁你。”
消寒会本是京中官眷们用来消磨漫长冬日的活动，不过饮酒行令，吟诗作对，有时只女眷参加，有时郎君们也参加。
温皎壮着胆子骂道：“我又没嫁你，你百日、周年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心为了世子，对夫人忠心耿耿，嬷嬷不能因为嫉妒，便往我身上泼脏水！”
待她走后，齐嬷嬷不甘道：“世子虽一时得了哑疾，却总有痊愈的时候，她虽有一副好样貌，家世却不好，虽说占个忠良之后的名声，却对世子将来毫无助力……”
孙氏一挥手止住齐嬷嬷的话，冷冷道：“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不知道我的意思？”
“肖燕麒虽是侯府世子，却是个吃喝嫖赌占尽的绣花枕头，你怎么就瞧上他了！？”
兵部如今有两位侍郎，一位即将致仕的王侍郎，另一位便是这风头正盛的李侍郎。
这日温皎才哄肖燕麒吃完药，便去了孙氏院子。
李家的消寒会便是男女都有的，不过请的多是武将武官。
当夜温皎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身在昏昏罗帐之中，宋琅玉掐着她的脖子，红眼质问：“我百日尚未过，你便给自己找好下家了？”
“燕麒如今也太听她的话，对她竟比对我这个母亲还亲近，闹便由他闹去，左右我知道他的性子，找几个美人送她院里，几日便淡了。”
温皎咬着唇，鸦羽颤颤：“我此时也不清楚……你别轻举妄动，若是打草惊蛇，我恨你一辈子。”
齐嬷嬷站在孙氏身侧，冷哼一声道：“姑娘说这话自己可信么？老奴我昨日不过出府一趟，便听得许多贱民议论，姑娘竟一句也没听见？还是故意隐瞒着不告诉夫人？”
脖子上的手越勒越紧，温皎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挣扎着又踢又踹，猝然惊醒，才发现是自己的辫子缠在了脖子上。
“你说。”沈骁刚硬的五官柔和了几分，“只要你说出来，我定然做到！”
“我做的事你不许阻止。”
宋琅玉那样的君子……
温皎甜言蜜语哄了沈骁一通，一会儿说早觉他英武不凡，一会儿又说心中感念他当日宫中放了她。
沈骁道：“那你不许再去武定侯府。”
温皎满眼欣喜，忙不迭的谢孙氏。
说罢直挺挺躺倒，扯过被子蒙头便睡。
“老三那贱种也敢妄想世子之位，我瞧他是活腻了。”孙氏缓了缓语气，“你起来吧，这些日子我头昏脑涨，方才冤枉了你，你是识大体的孩子，定不会记恨我。”
“老奴不太懂……”
温皎乖巧起身，自然不敢说记恨。
齐嬷嬷面上一喜，又一忧，道：“只是她若受辱，世子的名声怕也不好听。”
“我留她在身边，一来因燕麒听她的话，想让她规劝着些，二来因她是颗好棋子，如今便是这颗棋子上场的时候了。”
齐嬷嬷给孙氏揉捏着额角，迟疑道：“只是世子那里该怎么交代，到时怕是要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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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若是安分些，还能多活些日子，如今是他自己找死……”
沈骁恋恋不舍走了。
少女垂头思索半晌，方轻声道：“我答应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沈骁松开手臂，掰过她的脸问：“什么事？是不是和你爹的案子有关？我帮你查。”
“明日兵部李侍郎的夫人要办消寒会，我想着你和燕麒的事也该定下了，先带你同各位夫人见见面，也算提前与她们通气，待立春之后，便正式下聘定期，年底将你们的婚事办了。”
她心“突突”直跳，胸脯剧烈起伏，咬牙道：“沈骁看上我了，我凭什么不用？他总比你一个死鬼管用！”
温皎脑中浮现宋琅玉发恼的模样，又想起两人曾有过的亲密，觉得宋琅玉实在不算是君子。
孙氏眸中闪过一抹狠厉：“老三宿有贤名，若是他奸污自己大哥的未婚妻，不知这贤名还保不保得住？”
他铁臂收紧，恨恨道：“我比不过宋琅玉，却比那姓肖狗东西强千倍百倍！我可不是宋琅玉那样的君子，惹急了我，我可什么事都做得出！”
温皎清早便装扮起来，一身粉白色的袄裙，纤腰紧束，梳了不低调也不抢眼的单髻，乖巧、美丽，像是个完美的瓷人。
一进门，见孙氏面色森寒，屋内跪了一地的婢女婆子。
“如今城中都传燕麒成了哑巴，又说他是私德不修，招致上天惩罚，世子之位很快便要被褫夺！”近来因肖燕麒的事，孙氏夜不能寐，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已生出细纹，面容憔悴，只是眼底阴狠更盛。
孙氏揉了揉额角，近来头疼的毛病犯得越来越频繁，人也越来越暴躁。
十年前，皇上出巡遇到刺客，当时李友只是个小小统领，却骁勇非常，因救驾有功，连连高升。
“你日日在外行走，便没听到一点风声？”孙氏眼神怨毒瞪着温皎。
齐嬷嬷缩了缩脖子：“那夫人是想……”
天气渐暖，肖燕麒的哑疾却一直不见好，心绪不佳时便拿院里的婢女撒气。
温皎满脸错愕惊惶：“什么风声？阿皎天未亮便来侯府服侍世子吃药，天黑才离开，来回路上行人都稀少，并未听过什么风声啊？”
“明媒正娶。”沈骁郑重道。
“我确实从未听过这样的话，若是听说了，早就告知夫人了，只是……”她看着孙氏，迟疑道，“这些消息不像是百姓自己传的，夫人想想，若是世子之位被褫夺，谁获利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