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esp;&esp;很快，参商昏昏沉沉地睡去。

    &esp;&esp;参商躺在床上，病恹恹地开口：“帮我联系一下后勤处，问他们要一支抑制剂。”

    &esp;&esp;参商去拿抑制剂，只是手颤抖地抓不住药瓶。药剂磕在桌角，淡蓝的液体一直流到地毯上，渗进羊毛里。

    &esp;&esp;新一期的报纸还在门外的信箱内，参商每天早上七点醒，习惯一边吃早饭，一边看报纸。数年如一日。

    &esp;&esp;参商蜷缩在地毯上，很狼狈，发尾湿漉漉的。他的身体忽冷忽热，分不清是感冒还是发情期快到了。

    &esp;&esp;雷平心里依然不怎么情愿，但还是跟着赵主任一起，来到一楼客厅，翻起意向书上的资料。

    &esp;&esp;门刚关上，侧躺着的参商恹恹地睁开眼，又很快闭上。

    &esp;&esp;可以不结婚一直守寡吗？很难。

    &esp;&esp;赵主任在匹配中心工作多年，见多识广，一向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人心。

    &esp;&esp;参商只是发烧了，突如其来的流感让他难以动弹。

    &esp;&esp;雷平朝着赵主任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esp;&esp;“就是因为百里泽刚战死。”赵主任语重心长，“他在军部还有些影响力，能趁现在找一些质量好的alpha。要不然几年后等系统匹配，全是一堆觊觎家产的歪瓜裂枣。所以才要现在看啊！”

    &esp;&esp;参商捂着脸，在角落躺下。太累了，没办法站起来。

    &esp;&esp;抑制剂在外面可是和麻醉剂一样严格的管控药。

    &esp;&esp;这场大病让参商的气色很难看。更糟糕的是，参商发情期到了。

    &esp;&esp;他熟练地来到卧室门口，此时却有些害怕推开这扇门。

    &esp;&esp;参商是oga，后勤部会更倾向于派同性的beta过来。他们部里还没有oga。

    &esp;&esp;参商不在这，雷平又推开书房的门。同样是空的。

    &esp;&esp;参商放下手里的餐具，眼泪无声息地涌出，滚烫，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esp;&esp;在百里泽死后。

    &esp;&esp;到时候，参商大概率只能下嫁。

    &esp;&esp;第二天，雷平如约上门，想邀请参商去自己家里吃饭。

    &esp;&esp;他的哭声压抑又克制，一边哭一边咳嗽着，像啼血的杜鹃。

    &esp;&esp;雷平是beta闻不出来，只能察觉到参商的状态不好。

    &esp;&esp;百里泽也喜欢他，他们匹配度太高了，寥寥几次的见面里，百里泽的世界只有他的存在。容不下任何一点尘沙。

    &esp;&esp;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半夜，力气才又一次回到疲惫的身体里。

    &esp;&esp;赵主任当过医疗兵，他熟练地为发情的oga注射好抑制剂。

    &esp;&esp;“一般来说，上司战死，下属和上司的关系不错的话，会娶上司的妻子。”赵主任掏出自己的手机，坐在沙发上，开始给雷平翻档案袋，“百里泽人缘还不错啊。你看，后台都收到参商的匹配意向书了，好几份呢！过段时间会更多。”

    &esp;&esp;雷平敲了敲门：“参老师？我进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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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百里泽遗产很多，那些alpha大概率不如参商有钱，也大概率不如百里泽俊俏、专一。

    &esp;&esp;那么只剩二楼的卧室和客房。雷平来参商家里做客过好多次，对房间的布局很熟悉。

    &esp;&esp;他摁下门铃，屋里却格外安静。

    &esp;&esp;他起身，世界天旋地转。

    &esp;&esp;雷平一听，急了：“怎么能这样？百里泽刚死。哪能这样啊！”

    &esp;&esp;雷平在院子外叫他：“参老师——参商！”

    &esp;&esp;谢天谢地，参商在卧室里。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没有换睡衣。屋里也没有雷平恐惧的血腥味。

    &esp;&esp;军部送来的特效药被他失手打碎了，好在他丈夫军衔够高，随时能领一支新药。

    &esp;&esp;现在，百里泽死了。

    &esp;&esp;他们走进门，雷平小心翼翼地喊着：“参商？你在吗？”

    &esp;&esp;参商在庇护所内没有亲人。

    &esp;&esp;参商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比想象中爱他。

    &esp;&esp;

    &esp;&esp;一楼是客餐厅和厨房。厨房的锅和碗都没洗。参商一向爱干净，家务从不拖到第二天。

    &esp;&esp;雷平只好联系小区的保卫处，以暴力手段撬开了参商家的锁。

    &esp;&esp;躺在床上的参商突然翻身。

    &esp;&esp;因为缺少抑制剂，外面，很多oga娼妓只能像牲畜一样，一年又一年地生下生父不详的崽。

    &esp;&esp;雷平腿一软，差点给参商跪下。

    &esp;&esp;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

    &esp;&esp;赵主任：“你看，这是百里泽的亲卫，嗯，军衔上尉。虽然不怎么年轻，但是长得还行。”

    &esp;&esp;他终于是被体内oga的基因同化了。

    &esp;&esp;赵主任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匹配中心很快会再给他找一位alpha。我也推荐参老师现在主动从匹配库里挑一位丈夫。”

    &esp;&esp;于是，雷平向办公室请了假，衣不解带地照顾起这位刚丧夫的寡夫。只是表情难免有些忧心忡忡。

    &esp;&esp;而且，一直不结婚的话，oga的发情期怎么办？谁来一直提供抑制剂？

    &esp;&esp;oga所有的权力都来源于丈夫。参商的丈夫死了，匹配中心有权，且是法律赋予的权力，把他当作资源一样处置。

    &esp;&esp;来送抑制剂的是雷平在后勤部的熟人，是匹配中心的赵主任，同样也是beta——其实，哪怕是后勤部，大多数官员也都是alpha。

    &esp;&esp;没有自杀。

    &esp;&esp;参商只是生殖腔受损，腺体却没什么问题，还有发情期。外面大把的alpha抢着要。但同样，优质的alpha和oga一样稀少。哪怕是多偶制，alpha也更倾向于找能生育的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