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esp;&esp;翅膀微微扇动了一下，坐在悬崖边上的人转身，看向来人。
&esp;&esp;这一刻无知的婴儿终于踏出摇篮，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永恒沉默的宇宙。
&esp;&esp;上下两对翅膀张开，中间那对并拢。这让它核心区域看起来像是一个羽毛织成的茧，整体又像是一朵绽开的花。
&esp;&esp;土地是红褐色，遍布沟壑。前方是悬崖，有人坐在那。
&esp;&esp;他穿着破损的联盟军装，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过来，妻子。”
&esp;&esp;士兵并非战死而是饿死在前线？这件事是否有点过于荒谬。
&esp;&esp;[当然，它也知道，这是游戏设定导致的极端情况，现实不可能如此简单。]
&esp;&esp;但一股极度冰冷的触感，顺着参商的手臂往灵魂深处延伸。
&esp;&esp;参商忍不住冷冰冰地质问起玛雅：“这和军事作战有什么关系？社会学实践是另一套算法吧？”
&esp;&esp;平时搭乘星舰，是看不到这一幕的。
&esp;&esp;但只要一遣散军队，后台里的数据就永远削减了下去。再生产又需要新的物资。而用于战争的进化液、武器，并不会因军队遣散而返还。
&esp;&esp;参商迟疑片刻，走上前去。
&esp;&esp;虫族没有出现任何一只，而游戏局面彻底失控。
&esp;&esp;那么削减军队数量？
&esp;&esp;人类用蚁后的大脑与脊髓液制作出游戏舱，它的存在，只是一些必要的代价。
&esp;&esp;参商皱眉，他也想过调低粮食生产限额，但超过某个阈值，系统就会弹出警告，说前线供给不足极有可能发生军队哗变——星舰大多时候都漂在深幽的太空中，没那么容易领到补给。就像大航海时期的帆船。
&esp;&esp;百里泽的身体突然凑了过来，前倾着，离他很近。
&esp;&esp;参商的眼神盯着前方，目不转睛。
&esp;&esp;“我是谁？”百里泽复述着，“我也不知道呢。那重要吗？来跟我一起看星星吧。”
&esp;&esp;压根没有对抗的武器，497号基地的结果可想而知。
&esp;&esp;而这压根不是参商能控制的——他甚至觉得这场面简直莫名其妙。
&esp;&esp;“我只是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参商微微蹙眉，“我觉得你不只是单纯的幻觉。”
&esp;&esp;它当然不是。
&esp;&esp;他在百里泽身边坐下：“你是谁？”
&esp;&esp;前方确实有星星。很大的一颗生命星，悄然旋转着。在宇宙里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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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些消耗的资源，影响到人类生存，于是，人类把虫子定为侵略者。人类影响虫子的繁殖，所以虫杀人，看似是在入侵，但实际上，这和人驱赶农田里的害虫没有任何区别。是人类在定义“入侵”。]
&esp;&esp;是百里泽。
&esp;&esp;百里泽问：“你是在害怕吗？”
&esp;&esp;[它说，宇宙的资源并不是人类生产的。人类却自私地把宇宙里的一切都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esp;&esp;听说人类最大的恐惧之一，是从太空回望自己的母星。
&esp;&esp;半分钟后：[“指挥官模型”表示，这就是它的策略。]
&esp;&esp;理论上讲，游戏舱内除了神经痛，是没有其他感觉的。
&esp;&esp;他眼睛睁不开，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而等到缓过神时，他正站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
&esp;&esp;[它取消了所有虫族的繁殖，只留下几只母虫，埋藏在星球的最深处，等待破茧。]
&esp;&esp;他握住参商的手。
&esp;&esp;它的背后长着三对洁白的羽翼，很大，像天使的翅膀。
&esp;&esp;[虫子只是不会思考，也不会说话。虫子比人类存在的时间，在宇宙里早无数亿年。而一旦它们学会思考和表达吗，宇宙的主人一定要是人类吗？]
&esp;&esp;失控了。
&esp;&esp;他一个囤积癖玩家，竟然有朝一日被系统卡资源了？
&esp;&esp;这似乎是好主意。
&esp;&esp;玛雅：[您好，已接收到您的反馈。]
&esp;&esp;参商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esp;&esp;人？是人吗？
&esp;&esp;参商的太阳穴骤然开始刺痛。
&esp;&esp;前线和后方爆发内战。后台的人口和资源正在急速消耗。
&esp;&esp;[繁衍，是物种的本能。虫子只想繁殖，为此消耗了一些资源。就像人会吃动物和植物。]
&esp;&esp;参商认出来了，这是苍兰星。83号庇护所所在的地方。他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