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衣肆中成衣不多，只有花花绿绿的绸缎铺陈着。大多是打版的样式挂在堂中，且多是女子的衣衫。

    指掌被轻轻捏揉一下，似关切，又似宽慰。

    她百无聊赖，靠在软垫上，等着人出来。又随手自腰间扯下一枚玉珏，放在掌柜的桌案上，抵这衣裳的银两。

    “嗯。”

    收整过后，萧玉殊又是平日里那般芝兰玉树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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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已不止一次吐露过心意。

    过了堂屋，院中有一口水井。

    郑明珠上前一步，拿起这件男子的赤衣打量着。

    萧玉殊点头，随后接过衣衫，去了里间更换。

    郑明珠在堂中漫步，在各式琳琅的衣衫间拨弄。

    只是…不那么端庄。

    而后，掌心微凉。

    她看向萧玉殊的布满尘灰的衣衫，提议：

    萧玉殊不解。

    郑明珠后知后觉地想到，与萧玉殊这样难得的独处时机。自己是不是该主动做点什么？

    郑明珠双唇嗫嚅，想解释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嗯。”

    既在坊中，铺子自然是关了。

    “殿下你看，前面那条街巷便有衣肆和缎庄。”

    外袍宽大，青黛的纹花缎，袖口绣样倒不常见，像是几条盘踞的长蛇。里衣红缎是贴身的材质，腰口紧收。

    再好听的话，三番四次的听，也是会腻味的。

    “不如，殿下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回去？”

    “殿下，你先去梳洗吧。我来替你找合身的衣衫。”

    男子不知何时上前，拨开她紧攥银簪的手指。

    月白银绣、落落大方。

    耳边只有少女哒哒的脚步声，伴着珍珠流苏碰撞的窣窣响动。

    房内静谧，里间不时传来细微的动静。

    二人停在其中一间衣肆前。

    萧玉殊没做过这样的事，有些迟疑：“…好，只是这铺子落了锁，我们该如何进去。”

    “我们…”郑明珠转过身，撞见男人错愕的目光中，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郑明珠扔下那衣裳，又嫌不解气似的，拿好几件素衫遮盖住。故意让这锦衣的美丽被深深埋藏。

    午后，她和萧玉殊出来的早，没有撞见庞春。所以就算回去时，衣衫不同，也不会被发觉。

    妖精似的人，就该配这轻浮的衣裳。

    在指节被少女握住的那一刻，萧玉殊的思绪便开始慢了下来，仿佛四周的风也停滞不动。

    “殿下，跟我来。”郑明珠上前，握住男人的手掌。两人绕着楼梯下来，迈出酒肆大门。

    细细痒痒的触感自发间传来，右侧发髻沉甸甸的，那银簪重归原处。

    萧玉殊面上漾起温和的笑意：“走吧，天色不早了。”

    做工精细，十分漂亮的衣裳。

    门开了。

    郑明珠注意到这人衣领翻折出来，便踮起脚尖，替人整理不平整的领口。在她靠近的那一刻，男子明显僵住，不再有动作。

    郑明珠自发髻间拔出一根银簪，探入大门上巨大锁扣眼。三两下，只闻咔哒一声，铁锁弹开。

    随行所带衣物，皆在内坊酒楼住处中。

    二人四目相对，静默良久。

    庞春跟在当今陛下身边几十年，许多事瞧上一眼便能猜出原委。他如今又是皇后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也不能全然不同，便选一件最普通的素色衣衫就好。

    恰好此时萧玉殊自庭院中回来。

    心头涌起阵阵涟漪，如鹅绒落肤，轻轻浅浅。

    这些时日，萧玉殊待她太过温和。她自己竟也昏了头，卸下几道心防，就这么表露出自己曾经谋生所用的下九流手段。

    “殿下，这件与你身上的相似，应该看不出端倪来。”

    方才开锁的银簪握在手中，成了烫人的烙铁，热意攀上脸颊。

    他任由郑明珠拉着走，哪怕不知她要去往何处。

    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萧姜今日出浴时的画面。

    自然是不能给萧玉殊穿这种衣衫，她不过是被这色泽吸引，多瞧了几眼。

    话罢，男子率先踏入衣肆。

    “我们只带走一身，将银子放在铺中，也算是替掌柜的做一桩生意。”

    郑明珠又转了大圈，终于寻觅到一件与萧玉殊身上差不太多的。

    半晌，她又充满恶意地想着。

    天色渐晚，夕阳在天边染出赤粉的颜色，金黄灿烂，披照在安宁静谧的街巷中。

    郑明珠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下意识回避着。快步跟了上去。

    本该抛之脑后的细节，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这般回忆着，渐渐升起些羞恼的情绪来。

    这时，里间的门被推开，萧玉殊走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若说合适的话。

    忽而，一抹朱樱暗红的绸子抓住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