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张有福赶紧低头认错:“爹,你先消消气,莫了气坏身子,都是我不好,我那岳母八成就是装病,我也不知我那舅兄又生什么幺蛾子,他吴家真是越来越讨嫌了。”

    “金哥他一个晚辈,你自己不担当,你让他找借口!”张春山道,“你把他推到前边,你让他怎么办?你还敢说,你竟还不觉得有错!”

    “你让他找借口,他一个孩子!”张春山本来演了这半天生气,这会儿是真气着了,指着张有福气的难受,恨铁不成钢。

    这么说吧,吴氏要真敢带着三个孩子回娘家又吃又喝,她兄嫂都能直接把她撵出来。小时候张金哥、张银哥都没在外婆家吃过几回饭。

    张有福委屈解释道:“爹,我那不是一时没法子,想叫金哥找个借口推了的吗。”

    吴大也只好先带着吴氏告辞了回家。临走张有田、张有福带着孩子们送出来,张有田拱手赔礼道:“吴家兄长莫怪,我爹今日酒喝多了,今日多有怠慢,改日就去给亲家伯母探病。”

    张有福这才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真的不妥,呐呐无言,只管低着头赔罪挨骂,一边忍不住心里恨死了吴家,你说他怎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岳家!

    这事你还不好拒绝,他说吴家外婆病了,老人家病了想见见亲外孙,你却不让,外人不知里人事,这话传出去莫不是叫人说他们张家不通人情。

    张金哥一窒,脸色憋得难受,本能地就想顶回去。

    又向张金哥道:“金哥,外婆想念你了,回头你跟舅舅去看看她。你就算过继给你大伯家了,也莫要忘了生恩,当记得还有个亲外婆。”

    张春山指着问:“你这混账,我问你,你今日错哪儿了?”

    “我……”张有福忽然就被他爹劈头盖脸一顿骂,张张嘴无措道,“这不是过年不出门么,我确实不曾听说……”

    “我没说你那舅兄。”张春山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儿子骂道,“你那舅兄怎样我不管,我只问你,你明知道你那舅兄生的幺蛾子,你不想法子破解,你当着面问金哥做什么,有你这样的么?”

    “老二家的,”余氏开口道,“既然你公爹都允了,你且跟你兄长回去服侍你母亲养病,家里的事情不用挂心,什么时候你母亲病好了你再回来。”

    张春山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事情原本没什么,便是过继了,外婆想见见亲外孙也是情理之中,可那吴家却不比寻常。旁的不说,张春山印象之中这些年来,除了过门新亲那两年,吴大已许久不曾亲自上门来接妹妹回门了。

    可吴家这么忽然态度大变,又要接两个那么大的外甥家去,你敢信?

    张有福跟着出门送走宋二,刚回到堂屋,迎面砸过来一只鞋子,张有福不及闪避被砸个正着。

    张春山放下酒杯,不喜不恼地瞥了一眼张有福。

    宋二也耳闻过那吴家不讲究,他不知原委,但是总觉得今日这里头有事儿啊,便是那吴家不好,张家也不至于非得不让孙子去见一见外婆吧。

    张金哥低头立在一旁,默默地不言不语,张小鼠见他难受,便悄悄扯了下他的袖子,把他拉出去了。

    “爹,爹您莫生气。”张有福徒劳辩解道,“怪我,我确实不知,回头去探病就是了。”

    张有田老实人,一时间端着酒杯愣了愣,竟不知如何应对。

    吴大:……

    “你这忘本东西,我怎养了你这无用不孝的混账!”张春山越发生气地骂道,“你岳母病了,你做女婿的怎能说不知,你自该早早知道,早早地上门探病尽孝,却等你舅兄今日来了才知道,岂不叫人说我们张家无情无义?”

    张春山被二人拦住了,就指着张有福大骂:“你给我滚,叫你娘给你拿点钱,你这就去官庄买几样点心来,明日赶紧去给你岳母请安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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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伯父,张家伯父,喝高了,消消气,”宋二拦着张春山劝道,“都怪今日这好酒,喝多了喝多了,你先消消气。”

    吴氏低头嚅嚅告罪,果真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爹!”张有福委屈地低头,不敢触张春山的火头,乖觉地赶紧跪下了。

    …………

    “那……”张有福迟疑一下竟直接问张金哥,“金哥,那你看,这如何是好?”

    拿上余氏准备的礼物,带上一车的猴孩子们,宋二乐悠悠赶着驴车接了妹妹和外甥外甥女们家去了。

    吴氏姐妹多,四个姐妹都嫁的不远,每年吴家都是随便打发个孙辈来走一趟例行公事作罢。并且莫说非要接外孙们家去,便是吴氏自己,她娘家兄嫂也巴不得她自己不去,省了一顿饭菜。儿媳年后回门余氏也不会让她们空着手,吴氏每每都是带着礼物回去,吃顿饭当日回来,或者顶多住一宿。

    公爹讲究人,吴氏嫁过来这些年,便是有个小错也是婆母教导,公爹从不会当面数落呵斥儿媳妇,今日却这般大声小气的不曾给她留脸。吴氏当下丢得面红耳赤,眼泪吧嗒有苦说不出。

    主宾尽欢,原本吃了饭两位舅舅便可以接了妹子家去了。结果吴家舅舅当着一桌人的面跟张春山说,吴母上了年纪,年里年外身子一直不甚好,病体缠身,念叨着已许久没见外孙们了,来时特意嘱咐把张金哥和张银哥都接去叫她看看。

    余氏也叹气数落道:“老二啊,金哥他一个晚辈你让他怎么推?怎么推都是错,他做外甥的,病的是他外婆,来的那是他嫡亲舅舅,你那舅兄今日若是揪住错处,当场责骂他一顿都未可知,传出去还败坏他的名声,叫人家说他不敬长辈没有人性,你说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又指着吴氏呵斥道:“有你这做女儿的么,你母亲病了你也不知,要你何用!你这就收拾东西跟你兄长家去,赶紧先去服侍你母亲养病,明日我便叫老二去给亲家探病赔罪。”

    “病了。”吴大道,冲张有福问道,“老人家想念外孙们想念得紧,想瞧一眼外孙们,你不能不让去吧?”

    张有福顿了顿,茫然放下酒杯问:“大舅兄,岳母病了?”

    “你竟还敢说不知,你耳朵塞驴毛了?你不知就是理由了么,你晚辈的本分都叫狗吃了……”张春山却越骂越来气,索性作势起身要去打张有福,宋二和张有田哪能坐着不动,赶紧一边一个拉住了劝。

    晌午张春山上座,张有田、张有福陪着两位舅爷吃酒说话。张春山特意拿出崔府送来的酒招待贵客。宋二和吴家舅舅都是会喝酒的,一尝那酒便都夸好酒,得知竟是城中崔府送来的年礼,两人不禁惊讶一番,少不得多饮几杯。

    送走吴大和吴氏兄妹,宋二回来便也提出告辞,年节里都在家,尤其大郎和腊月已许久不曾见过外公外婆了,宋氏便决定五个孩子都带上,一年到头的叫爹娘舅舅们都看看。

    “混账东西!”张春山忽然“啪”地一拍桌子,没容张金哥说话,便指着张有福破口大骂,“你这混账,你岳母都病了,离得这么近,你竟也不曾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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