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还是在这里看吧，安全点。”赵暻说，“我怎么瞧着人这么多，也不知道开封府有没有做些防备，万一发生踩踏怎么办，我得叫人问问。”

    作者有话说：

    “不用担心，”赵暻道，“宋武会处置的，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下车时平安递给赵暻一个口罩，自己也戴上一个，赵暻本来还准备了面具的，一看口罩更好，赶紧接过来戴上。两人下车后便被几个侍卫引着上到三楼的阁子。

    东风夜放花千树，汴京城里灯火辉煌，大街上人流如潮，十分的热闹。趁着天色尚早街上人还不是太挤，侍卫们明的暗的簇拥着马车尽量挑一些人少的道路走，径直去了樊楼。

    “这几日天气好，又不冷，人都出来了。”平安扶着栏杆往下看，蹙眉道，“那你赶紧叫人问问，这么多人，天一黑只会越来越多，我刚才经过金梁桥都担心那桥踩塌了。”

    平安其实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两人太熟了，四哥平日给她上课、教她写字、做操，肢体接触再所难免，已经习以为常了。

    平安撩着车帘看着外面，叹气道：“四哥你说得对，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这么多人一旦乱起来，很容易出事的。我回去得跟我爹说，明晚还是别来御街了。”

    “没吓到吧。”赵暻松开手问道。

    他刚才抱了人家，按照这个时代的道德标准，是不是就应该……负起责任来了？

    “别挤了别挤了，有人摔倒了。”

    此刻回到马车放松下来，看着灯笼光芒下的少女，赵暻忽然发觉，小孩，好像……真长大了，不能再把她当小孩了。刚才情况紧急，没意识到，这会儿回想起来，赵暻莫名有点耳根发热。

    “你放心，”赵暻道，“我回去就把那个开封府尹叫来骂一顿！”

    毕竟就算是樊楼，也不大可能比御厨做得好吃。

    凭楼远眺，楼下的御街已经是一片火树银花的海洋。

    原本拱卫在赵暻前侧的宋武本能转身护驾，听到赵暻命令略一纠结，便转身奔向前边乱哄哄的人群，窜过去忽然拔地而起，踩着一名侍卫的肩膀仓啷拔出剑来，大喝一声：“都不许动，所有人原地不动，宿卫禁军在此，胆敢作乱者立斩不饶！”

    平安摇摇头，撇嘴道：“早知道今晚就不出来玩了，果然不能乱凑热闹。”

    赵暻起初是拉着平安的，可人太多挤来挤去，怕旁人挤到她，似乎再自然不过的他就揽着平安的肩膀护着她。

    一个骂：“丧心病狂！”

    前面有人忽然一挤，赵暻下意识就把平安整个人护进了怀里。

    他很难说服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小孩。

    江顺在旁边听得无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一年一度的上元灯会可历来是青年男女赏灯夜游、相遇相识的最佳定情之所，留下多少佳话，还以为官家和五娘子相约上元节，是要郎情妾意地携手同游呢，结果竟是这样。

    两人就在樊楼最高处的阁子赏灯玩耍，晚些时候下楼，在宋武几人的前后保护下随着摩肩接踵的游人往外走。御街游人太多，马车进不来，他们得先出去再说。

    赵暻懊恼了一下，踩踏事故太可怕了，他刚才真的很担心，本能地就想赶紧带平安找个安全角落。

    赵暻肃着脸拉着平安的手出去，一路在侍卫保护下出了街口，上了马车。

    赵暻派了人去传谕开封府尹，两人才坐下来点菜吃饭。平安对来樊楼吃饭其实没什么兴趣，实在是她早前卖菜谱没少赚樊楼的钱，太知道这樊楼的底细了，大家都是个中高手，无非就是把寻常的东西做成叫人吃不起的样子。

    两人吃着饭，派去的侍卫回来复命，转述了开封府尹今晚的防范措施，并说府衙得了官家口谕又增加了人手，开封府尹已带齐三班人手亲自到御街巡视，人最多的州桥、大相国寺和御街已经有官差设卡限制人流进入。

    “没事，”平安扶着他胳膊探头往外面张望，问道，“外头怎么样了？”

    不多会儿宋武进来，躬身抱拳道：“公子，已经没事了，是两个闲汉摩擦殴斗，引得人群拥挤骚乱，有个老汉被碰倒踩踏了，不过应当无大碍。开封府官差来得及时，已经拿了人走了，街口衙役正在疏导人群。”

    进去后赵暻把平安放开，见她除了头发有点乱并无不妥，才放心问道：“没事吧？”

    一个骂：“不敢担当！”

    “啊啊啊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平安道：“你不是说定了樊楼的阁子吗，我们还是直接过去吧，街上人太多了挤不动。”

    赵暻起初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没意识到，就只顾着把小孩护好了，平安才十五岁，个头也就到他下巴，赵暻揽着她的肩膀似乎就是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无

    不过作为汴京七十二正店之首，樊楼倒也不能全是花架子，比如软酪就不错，是平安吃过最好吃的软酪，还有蟹黄小馒头和蜜渍雕花也好吃，几道主菜炙羊肉、蟹酿橙、酒蒸鲥鱼也就那样。

    可是，赵暻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开始吵架，一个说：“三年起步！”一个说：“这是古代，大宋法定的婚嫁年龄女子才十三岁。”

    赵暻便琢磨不知道有无替代，比如用铜丝网和桐油浸的防风纸试试。

    赵暻问道：“那刚才喊杀人又是怎么回事？”

    “别挤了，踩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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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稍稍放松下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一家绸缎铺子，店家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平安和赵暻都戴着口罩，穿戴不凡，跟随的下人又多，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伙计忙搬了两个凳子过来，殷勤笑道：“客官且坐，外头是不是生乱了，实在是人太多了。”

    宋武道：“其中一人被打破鼻子抹一脸血，他婆娘喊的。”

    赵暻不禁一脑门黑线，宋武躬身道：“公子，我们走吧。”

    江顺碰碰宋武，宋武则木着一张面瘫脸没个反应。

    江顺则带着几名侍卫护着赵暻和平安用力分开人群往街边靠，很快进了街边最近的一家铺子。

    赵暻心里一咯噔，冷声道：“宋武，快去处置，避免踩踏。”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把平安护在怀里往街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