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火光(2/3)

    姜盐姜茶就住在她这楼后头，再往后就是第五进的院落，然而，里面锁又大又结实，墙又高又后，兄弟两个把整个宅子几乎都走了个遍，就是没机会进去。听说那是顾兰因原先的住处，平时只有一个老嬷嬷会定期进去清扫一番。

    他们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贴着门缝朝里偷看，就见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跪在了地上，空气里还有股线香味道。

    “把今年过了，等赵婉娘得手，咱们一家也就安稳了。”

    “十四。”

    姜茶这下说不出话了。

    姜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姜茶随后进来。

    姜盐听到是男人的声音，弓腰到窗边查看，一眼就认出那个汉子原先是顾兰因身边的一个长随。

    两个人鼾声如雷。

    山明提着食盒将门打开。

    想到这一点，她不知哪来的胆量。

    看着他进去，姜盐拉过姜茶，小声道：“顾兰因回来了？”

    婉娘望着两个人睡死的样子，摸着袖子里的砒霜，只思量了片刻，她就叫山明出去。

    原本该喂给周氏的毒药此刻派上了用场。

    姜盐不语，等听不到脚步声了，一巴掌扇在他头上：“你真是蠢到家了，怪不得被人像狗一样关了三年。今天是什么日子？”

    “把孩子抱到我婆婆那。”

    “那个老太婆每月十五来打扫院子，你急什么？”

    亲眼看着他摔下去，他就算活了下来，这一路回了家还能这般低调？

    “这酒劲……真大呀。”

    “少奶奶，要不要找人把他们抬出去？”

    婉娘从那头回来，听到有丫鬟说五进院里有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走近后听到门内传来鼾声，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裙摆被血打湿透了，她不知疲倦，对着他脑袋再砍数刀，直到手臂酸涩举不动了，方才大口喘息。

    姜茶听着外头落锁的声音，忽然想起了：“这样咱们怎么出去？”

    隔日，婉娘一早就带着孩子出去。

    知道今日不会再有人来，他把酒端下来，跟姜茶就着肉果，吃了个精光。

    她看着地上的牌位，难以抑住嘴角的笑。

    姜茶坐在地上，吃饱喝足，拍了拍这屋里的家具，见沉甸甸的，雕刻精美，忍不住叹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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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盐又躲了会，到上午时候，院里除了鸟叫以外没有任何人语，他这才探身出来。

    原先连杀鸡都怕的人此刻对着人的脑袋，一刀一刀就用力砍了下去。

    天色渐暗，赵婉娘走近后居高临下望着那两张叫她无比憎恶的脸，一脚踹上去。

    她早就想杀了他，早间那瓶毒药她不舍得用，原想夜里抹在唇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时机。

    托他们兄弟的福，婉娘拿着那把趁手的刀，先朝他的脖子砍。

    供桌上摆满了，另还有一壶酒，看着鲜艳，闻着也香。

    杀了姜盐，她转身去看姜茶。

    祭品用漆盘呈着，牛肉、鹿肉、猪肉、菱角、柑橘、大枣、芡实、柿子、石榴、白米、肉羹等等。

    她手忙脚乱捡起杯子，将砒霜倒进去。然而，倒了一半她猛然想起了什么。

    兄弟两个正对着那黑漆漆的牌位，望见顾兰因的名字，恍然大悟。

    兄弟两个屏住呼吸，不多时，眼眶红肿的男人一边抹眼泪一边爬起身。他带着空食盒出来，临走不忘把门拴上。

    姜盐轻轻从门缝里挤进去，躲在一侧墙边的假山后头。

    话说完，他头一歪倒在了地上。姜盐尚还有几分神志，他拖着弟弟到一旁，但走了没几步，头也晕得厉害，连思考也困难起来，不得已，他趴在了地上，原想闭上眼歇一歇，没想到这一闭眼整个人就不省人事了。

    婉娘深吸了口气，血腥味混杂着酒味，冲得她有些晕眩。

    其余丫鬟也都被她一一支走。

    锋利的刀口斩断了鼻梁骨，嵌入骨头里，脑浆跟眼珠子一起迸出来，男人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裂开，脖子上碗大的口子还在不断喷血，溅了她一身。

    姜茶摇头：“他们家就他一个，跟命根子似的，兴许他只是进去送饭给旁的人吃，他们家人多。”

    婉娘走后，兄弟两个照旧在屋里睡觉，不久后被外头打招呼的声音唤醒。

    婉娘单手捡起牌位，把它放回原来位置，看着上头的名字，她笑得眼里流出泪来，她的夫君到死居然都还在帮她。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一合计，带上刀贴到了门边。

    赵婉娘用力抽出姜盐腰间的砍刀，直直盯着他。

    原来是给他换祭品的。

    几人望向门外，被他们半路买来的小丫头就在楼里口守着。

    那掩着的门被他推开，宽敞的明间里，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牌位。

    姜茶脸红发烫，斜倚着墙，眼前渐渐有些模糊。

    若是按照两人原先的警觉，这会儿早醒了，但她等了会，不见他们有异动，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叫山明把门开了。”婉娘皱着眉，左等右等，终于等门开了，进去一看，见果真是他们两个，婉娘冷这个脸，半天没说话。

    “家里真是钱多得没地方使，人都还没找回来，这牌位都立上了，宁愿贡这些给死人，白白臭掉也不肯分给穷人。”姜盐说着摘下牌位，一脚踩在上头。

    “送给谁？”姜盐问。

    婉娘深吸了口气，见这兄弟两个说什么都不伸头，也就罢了。

    日色晚，天边云霞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