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5)
一声“无耻”几欲脱口而出,却又塞在了喉咙里——他何曾在意过这等无关痛痒的指责。
南初隐隐不安,却无暇细思,只道:“另建账册需要一个妥善的名目,此事早同你议过,你是允了的,有何问题?”
某一个瞬间,她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若她此刻有他三分“无耻”,便能径直起身,赤条条地在他面前拾衣而去,将这份羞耻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他说着又压低一些,开口似呢喃:“你这时候夸我……我可只会当做是鼓励……”
萧翀忽而笑了,他足下未停,俯视着她的慌乱、无措,一点点逼近跟前,然后缓缓蹲下,看着那个方才还竭力维持镇定的少女,恨不得刺猬般将自己缩成一团。
南初不敢动,亦不敢抬头,视线盯着近在咫尺的水面,稍稍往上便是他墨色的衣领、脖颈、下颌……
对萧翀来说,在外面时她尚难脱身,水里头的动作便更显缓滞,他本可将她挡死在原地,可四下皆是石块,她又光着,他终是由着她钻了出去。
南初浑身紧绷到不行,强自稳着心神,余光瞄向不远处的衣物,似豁出去般,突然一个俯身,竟从水下钻过了他的胳膊。
南初半截身子被拔出水面,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她又羞又急地使劲扑腾,带起水花四溅,有一些溅到萧翀眼里,便听他低喝道:“老实点!”
萧翀未直接回答,他收回搭在两侧岩石上的手臂,直起身,竟缓缓朝她走过来。
此刻的萧翀,仿佛一头危险的猛兽,锁定猎物,偏偏又不急进攻,可那周身的侵略性,几乎逼得她一颗心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她长这般大,自己克己守礼,外男更是连正视她的机会和胆量也少见,何曾被人如此欺犯?
萧翀似是看出了她的意图,远远开口:“先别急着走,既来了,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俯视着几步之外,那个恨不得将自己整个沉入水下的人,再次开口:“我想知道,这是你所请,还是他自发?”
头上的气息压下,湿湿热热贴近她的耳廓:“君子?我几时同你说过,我是君子?”
他缓缓抬起手臂,按在了她身体两侧,将她锁在了两臂中央,胸膛之下。
她心跳如鼓,呼吸沉沉却又极力压抑。凝滞的气氛中,滴答一声,不知是谁头上的水滴坠落,在她眼前砸开几圈涟漪,她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南初一颗心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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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身体骤然紧绷,立时有些语无伦次:“你、你站那……就站那说……”
她被这陡然严厉的呵斥惊到,动作一僵,恨恨地仰头看他。
莫要之后如何,她说不出口,更不敢想。
一声低笑。
可偏偏这个人是萧翀,她无法反抗。她睫羽频眨,眼里充满了惊惧、无措、祈求,带着颤音,似是安抚自己,又似安抚他:“你、你只是……吓我的,你不会的……你一向自持,莫要……莫要……”
他的视线缓缓向下,滑过她的鼻、唇,落向氤氲水泽下的模糊暗影,停了几息,才又看回她脸上,开口又低又缓:“我知你家学渊博,你所读的书里,告诉你君子如何?那书里……可曾告诉你,一个‘非君子’的男子,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他果然从善如流的不动了。高大的身躯立于水中,腰腹以下没入水面,湿透的上衣贴在身上,温热的水流正顺着他紧绷的胸膛蜿蜒而下,坠入碎光闪烁的池面。
南初因那突来的热意,下意识偏头,却撞在他硬实的小臂上。再抬头,便望进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里。
“你的意思,是他早有准备,你们是一拍而合?”他说着又开始朝她迈近。
可她的勇气在目光触及几步之外的衣物时,便如这池中热气般,飘乎乎又散了。
其实在她出现前,对她那些日渐复杂的情愫,他并没理出什么清晰头绪,可“要她”这个结论却无比确定。此刻人在眼前,那些被短暂压下的欲念,正在暗处随着满池热意疯狂滋长。
这等场面下,南初有心不理他,可听他语气并无儿戏,又思及明日或许还要寻他支持,只好行了一半又停下,耐着性子道:“你想问什么?”
萧翀低低笑出声来:“我是否自持,你又知道?”
“王岱山……”他似是在慎重地措辞,开口沉缓,“他建立公济社,吸纳民间财富,此事是你的请求,还是他自己的谋划?”
这笑声让她羞窘不已,他兴许早将她看光了。
却也没叫她跑多远,才不过冲出去两步,他只长臂一伸,精准环住她要肢,又将人捞了回来。
旁的时候她尚可应对一二,此刻自己不着寸缕,逼近的压迫感让南初难以静下来细思,只一味阻止:“你别再向前了,你、你……你这般实非君子行径……”
萧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那些羞愤、犹疑、无措的小动作落在他眼里,虽觉无用,却也并不无聊。
她下巴擦着水面,回道:“那份条陈上已有思路,老先生肯亲自出面撮合立盟,我自是求之不得……此事也帮你解了围不是么?”
南初见他不言不动,他人在月光难及之处,让她辨不清他的神色,只觉不便这般僵持下去。她又往池壁退了几步,贴着边缘一点点朝岸边的衣衫挪,想着干脆将衣衫扯到水里来穿,纵是贴在身上,也算一层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