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06 想要的话自己坐上来(2/2)
“呵呵。”月阴生冷笑一声，“人还是比鬼狡猾。”
“当然可以。”永绥好笑道，“唉，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听进去？你去哪儿、干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月阴生却心思起伏：给我钥匙？随便我出去？
“天师协会也太不做人了。”月阴生嘟哝道，“这样搞下去，永绥该不会过劳死吧？”
只是凝成实体之后，生活确实方便许多。取物不需动用阴气，直接伸手便是；行动坐卧，也都很自然。
月阴生眉头紧皱：这个人……太古怪了。
正要往下一压，一股食物的香气从背后传来。
“你……嗯，你们天师不是都要上夜班吗？”月阴生问。
他分明是把我当狗训！
“哪有这么可怕。”永绥笑了，“除非特殊情况，上了早班，就不必上夜班了。”
永绥笑问：“这不正常下班时间么？”
月阴生往前一步，掌心搭在门把手上。
我得顺着他的意思来。不能一直缩着。得观察他，找机会突破，把这糟心玩意儿给摘下来。
月阴生暗暗咬牙：什么玩意儿？还说什么自由平等？
“你……”月阴生很意外，“这么早下班？”
等等……他当然不怕。
他一觉睡到太阳下山，就自然醒了。
永绥托着腮，笑容明媚，眼神温和，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那笑容落进月阴生眼里，却像一道惊雷，劈得他浑身一颤。耳边炸响那句话：“想要的话，自己坐上来。”
月阴生怔怔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和门板之间毫无阻隔：还真的……随我出去啊？
永绥瞥他一眼，摇摇头道：“没有。”
他想了一下：估计永绥也不在这晚高峰的人流里，因为，天师还得上夜班呢！
我怨灵永不为奴！
“啊，这个……”月阴生看了永绥一眼，试探性地问道，“我可以出门吧？”
永绥在餐桌边坐下，拆开带回来的袋子。里头赫然是一份打包好的饭食，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诱人气息。
他到底想要什么？
永绥看了月阴生一眼，笑问：“怎么了？”
我怨灵永不当狗！
他索性回了卧室。飘窗那边窗帘虽拉紧了，仍漏进一线阳光，他便没躺那儿，转头往永绥床上睡了。
如果永绥真的有他说得那么信奉这一套，一开始就不会让月阴生戴上这戒指了。
他正走到玄关，门锁却咔哒响了。
却不想，永绥只拿出一串钥匙：“你有实体了，可以以人的样子出门。拿着钥匙罢。别穿墙了，怪吓人的。”
月阴生像是被勾住一样，脚步一顿，旋即扭头。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看着门在眼前打开，永绥走了进来。
有这戒指在，他随时能找到我。
二来，永绥活着都这么阴湿，要是死后做了鬼……我擦，简直不敢想。
说完，永绥就出门去了。
说着，永绥径自往屋里走，越过了月阴生。
不知道。但这样下去不行。
想到这个，眼前那份饭菜顿时不香了。那袅袅的热气不再诱人，反倒像一根根夺命的套头绳。
不过，他也没法盼着永绥去死。
“没什么？”永绥含笑，“我还以为你打算出门呢。”
月阴生愣愣接过钥匙：“你让我出门？”
他真的不关我？真的不怕我跑？
一来，他到底是个善良鬼，不存害人之心。
这念头浮起，月阴生下意识望向连心戒：诶，如果他死了，这戒指是不是就自动解除了？
“没怎么，没怎么。”月阴生装得若无其事。
月阴生挺在意这件事的。若凶煞被抓了，协会戒备便减弱，晚上碰见天师的概率就低了许多。他也就不必非要用“注册小鬼”的身份来保护自己了。
虽然永绥说他可以随便出门，但身为怨灵，大白天的，他也不想出去。
“哦……”月阴生点了点头，觉得也合理，再强的天师也是活人，总不能这样熬。他又问：“所以，前几天那是特殊情况？”
鬼的生物钟终究是固定的。虽昨晚睡了一觉，可过了早晨，到了午间，他便开始犯困。
醒来后他揉揉眼睛，永绥还没回来。
月阴生可不信永绥说的平等自由。
然而，永绥给他阳气也是真的。别的不提，阳气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供应的东西。
他便下床，扯开窗帘，只见窗外车水马龙，已是晚高峰：“唉，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辛苦啊。幸好我死得早啊！”
月阴生听了，略感失望：还是有小队在外面夜巡啊……那我还得继续苟着。
月阴生骤然明白：“这不是巧合！这阴湿天师故意在我想出门的时候回来，故意带着吃的。故意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就等着我自己走过去……”
“前几天一级天师倾巢而出，这阵仗大概把这鬼吓住了，再也没出现。”永绥道，“它隐匿行踪，也没继续作恶，协会便把凶煞的紧急程度调低了一档。不再需要那么多天师夜夜追捕，只留了方岩带的那一小队继续追缉。”
“没有？”月阴生很意外，“什么凶煞这么难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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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阴生被吸引住了。
“我不是说了么，”永绥眉眼弯弯，“咱们是合作关系，很平等，也很自由。”
“是的，特殊情况。有一级危险的凶煞出没，得加班。”永绥道。
月阴生垂眸，看向无名指上的银圈。
那饭食的热气袅袅升起，一缕一缕往他这边飘。
月阴生努力掩饰自己的这个想法，状似随意地问起：“那现在，凶煞被抓住了？”
月阴生醒来便有些无聊：“太阳下山了，我就出门晃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