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忏悔 “要我吻你(2/3)
自己该不会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吧?
孟映淮淡淡扫了眼,连手都没伸。
正说着,方才出去的小厮快步折返,在门边躬身回话:“陈妈妈说,世子妃刚醒,烧已经退下了,这会儿正梳洗呢。”
说罢,曲戈抬了抬手,示意心腹将带来的糕点递上前,慢悠悠推到案边。
“既然见不着人,便劳烦姐夫替我带给她。”
话还没说完,身后那道嗓音已淡淡落了下来。
曲戈也懒得再和他纠缠,面上笑容敛了些:“姐姐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孟映淮这才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顾将军若是专程来贺,不必绕弯子。”
曲宁眼睛亮了亮,伸手便要去拿,肩上却忽然一沉。
没想到他今日回来得这样早,倒叫她有些意外。想起方才小厮的话,曲宁下意识朝他身后看了眼,没见着旁人,轻声问:“阿巳呢?”
曲宁忍不住从镜中偷偷瞄他。
“好、好多了。”
若是自己那些坏梦,真的叫孟映淮知道了……
曲戈想着,唇边笑意反倒更深了些,也懒得再拿什么空信遮掩,只抬眼看向孟映淮,慢悠悠道:“听闻姐姐病了,我放心不下,特地过来瞧瞧。”
花窗半敞,午后的日光斜斜漏进来,在铜镜边缘晃出一圈朦胧的亮。
曲宁语声一顿,险些被口中的糕点噎着。
曲宁轻轻开口,尾音却还是不受控地颤了颤。
孟映淮抬手轻轻按住了她。
孟映淮视线从信封上抬起,也没看他,只唤来门外小厮,淡淡吩咐:“去瞧瞧世子妃醒了没。”
从骨缝里透出一股餍足的懒,那是被人妥帖照顾后,才可能有的松懈。
冰凉的珠玉贴着耳垂轻轻擦过,激得她肩头都细细颤了下。明明他指尖几乎没碰到她,动作却放得极慢,仿佛那点若有若无的气息都像被拉长了,轻轻拂在她颊边,磨得人心里发烫。
梦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总在脑子里打转,曲宁坐在妆台前,梳妆比平时慢了许多。发髻才绾到一半,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孟映淮却像没察觉她这点僵意,只垂眸看了眼陈妈妈指间那副她尚未来得及戴上的耳铛,抬手极其自然地接了过去。
信封干干净净,封口松松压着,上头既无火漆,也无桓王府印记。
凌乱的床榻,莫名其妙的衣带,还有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四目相对,他眼睫又低了半分,在眼睑落下浓密的扇影。
·
陈妈妈见这情形,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曲戈可以坐在前厅里问,却只能从他这里听她的消息,再不能往里探半步。
连看都不敢再看镜子里的人,连忙伸手将匣子打开,拿了个糕点塞到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像是要借此遮住那点慌乱:“我跟你说哦,我昨天做了个梦,还以为你……”
孟映淮神色如常,将手边温水递到她唇边。
几句话而已,路便被堵得严严实实。孟映淮允许他知道曲宁近况,却仍没有半分让他见人的意思。
孟映淮目光落在那匣糕点上,唇角极淡地牵了下,似是笑,又冷得没半分温度。
“这是姐姐最爱吃的那家点心。”
曲宁视线落在铜镜里,与身后男人俯下来的视线对上。
可恶!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曲戈弯了弯唇:“我不过是顺路来瞧瞧姐姐,哪敢替谁探什么口风。”
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像随手划开一道界线。
曲宁低头压了一口,喉间那点干涩散开,脑子里那些原本雾蒙蒙的画面,也随着这一声“来过”,慢慢清晰了起来。
可他若真折在这,太后和公仪朔会不会转头卸磨杀驴,也未可知。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试探似地开口:“那我昨晚……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眼下孟映淮若真要捏死他,并不算难。
他没接话,也没留人,只淡声吩咐司佑:“送客。”
可她却无端想起昨夜梦里,也是这样近的距离。像是有人抵着她肩窝,气息凌乱,呢喃似的贴在她耳边说着让她脸红心跳的话。又像是那点细细的疼意落在唇上,被人慢条斯理地含了过去。连她耳垂上,仿佛都还留着被亲吻过的麻意。
“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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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该不会……还硬拉着孟映淮做了什么吧?
“嗯。”
“来过。”
她睁圆了眼,慢慢转过头:“真、真的吗?”
镜中那双淡色的眼近在咫尺,神情分明平静得很。
他将手里的匣子放到妆台边,语气平平:“他带给你的。”
他舌尖顶了顶上颚,笑意不减:“西线一胜,瑄王府这两日门庭倒是热闹得很。姐夫手里这副牌,看来是越走越顺了。”
曲宁一怔,下意识抬眼,从镜中望去,见孟映淮已经走了进来。
想起自己今早醒来时的样子。
曲戈也不意外,只慢悠悠收回手,像是早知道这封空信骗不过他。
“头还痛吗?”他低声问。
如今韩晖立功,孟映淮顺势起势,桓王自顾不暇。而他这边,朝中弹劾一封接一封地压下来,其中不少,又落在孟映淮手里。
曲宁心脏猛地跳了跳,只觉得昨晚那个梦,似乎比先前的都香艳了许多。
他一只手仍虚虚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拈着那只耳铛。细细珠子垂在他指间,莹润生光,衬得那截冷白指骨也像玉琢的。
曲宁捧着小小的白瓷杯,心口砰砰直跳。
猝不及防地被他碰到,昨夜梦中的感觉仿佛又浮了上来,曲宁背脊都僵直几分,险些惊呼出声,连带着头上的珠簪都跟着颤了颤。
曲戈眸光微动,视线掠过孟映淮比平日松缓一丝的肩线,和那分明未变、却带着几分倦淡的眉眼。
孟映淮已换下朝服,穿了身月白长袍,衣料上暗压着极浅的银纹,行走间几乎没什么声息。闻言,他眼睫低了低,眸光落在镜中那张还带着病后薄红的小脸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孟映淮“嗯”了声,随口吩咐道:“去备些清淡的膳食。”
孟映淮听了,也未接这话,只垂眼拨了拨手中茶盏,神色寡淡,看不出喜怒。
曲戈心头莫名就多了几分痒刺。
曲戈闻言,眸色微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