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她们与二公子结怨不浅，若真让二公子得势，即便二公子不亲自报复，老爷为讨好二公子，也绝不会让她们有好日子过的。

    “罢了，让我们院子里的人，不许谈论此事。”

    总之，整个沈府上下，无人看好沈清澜这门亲事，都觉得他这辈子完了。

    沈清霜轻蔑一笑：“即便真有才又如何？在他起来之前，把他打压下去就是了，一个寒门秀才还真能翻天不成？这辈子，二哥哥就待在泥地里吧……”

    —

    这话太有道理了。

    沈清泉得知消息，心中亦是复杂得很。既有窃喜二哥哥再也比不过自己；又隐隐生出几分不忍与同情。

    虽然富贵险中求，可也得看这险究竟有多大不是？

    沈清泉吩咐完院中下人，心中那口因母亲偏心而积压的郁结之气，也渐渐散了。

    ……

    这回，沈清泉倒是真心想去安慰几句了，但感觉好像又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毕竟，从今往后，他和二哥哥就不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了。

    沈清白与沈清霜更是长舒一口气。

    沈清澜只能哭哭啼啼，又转头奔向沈夫人的院子。

    —

    沈父只是想升官，不想被砍头。

    因为早就商量好了。

    当沈清澜得知自己要被下嫁寒门时，自然是“百般抗拒”，沈怀智也摆出一副极不赞同的模样。

    “就凭你们，也敢嫌弃年纪轻轻就中了功名的韩郎君？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救命之恩，自当以深情厚意相报，这门亲事没得商量，都给我滚回院子去！”

    对方这辈子都别想再爬到她们头上去！

    而在东院长房的屋内。

    沈怀智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爹，二弟容貌如此出众，下嫁寒门岂不可惜……”

    兄弟俩说话那叫一个不客气，将亲爹的脸面剥了一层又一层。

    一群妾室和庶出姑娘哥儿们，笑得那叫一个前俯后仰。

    沈父觉得自己被点了，气得脸色涨红，怒道：“寒门怎么了？寒门也能出贵子！若不是老子这个寒门英杰，你们哪来的福气做官家公子少爷？”

    趁着沈清澜还没有抽鞭子之前，沈父赶紧溜之大吉，把麻烦甩给妻子。

    但他的‘吵闹’显然没用，沈夫人已经打定主意，直接让人把他关了起来。

    沈怀智也义愤填膺：“爹，你实在太过分了，那韩家说好听了是寒门，说难听点就是破落户。就算韩郎君再有才学，弟弟嫁过去也得先吃尽苦头，才盼得来一丝甜头！爹，你也是寒门出身，你不知道寒门啥样儿啊？”

    沈父有点心动，可他院中的妾室与庶出的姑娘哥儿们，那可就慌了！

    到时候，她非得好好奚落对方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何况自亲事风波后，二哥哥见他就想动手，他可不愿挨打。

    “澜哥儿，莫要再闹了！先前不是你说，不让爹插手你的婚事吗？这都是你娘的主意，爹可不能食言干预。你有不满，自去找她说去。”

    “老爷，万万不可啊！二公子虽容貌出众，可他那性子进了宫，谁知会惹出什么祸事？皇宫可不比寻常权贵后院……”

    大嫂吕淑柔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声招呼丫鬟：“快去，给我摆一桌好酒好菜，本夫人今儿个要好生乐一乐。”

    沈清澜就不回院子，继续哭嚎：“我不嫁！说什么也不嫁！我要去参加选秀，进宫当侍君！我生得这般貌美，定能得宠封妃。爹，您难道不想升官吗？有个宠妃儿子，您还愁没有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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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犹豫的，但这两个儿子实在太气人了，口口声声寒门这样那样，真是半点都没考虑过他这个老子的面子。

    又吩咐嬷嬷去备马车，前往上坡村拜访韩家，表面感谢仗义相救恩情，实际商议亲事。

    毕竟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从前并无深仇大怨。即便为亲事生隙，也不过是彼此疏远，倒不至于盼着对方落魄至死。

    “若在寻常人家后宅犯错，至多他一人受罚；可在后宫行差踏错，稍有不慎，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此消息传遍府中。

    兄弟二人又一同寻到沈父跟前闹腾。

    沈清澜大哭：“呜呜，爹，我不要下嫁寒门，我可是沈府堂堂嫡出的哥儿，你们怎能如此待我？那韩郎君救的又不止我一人，为什么要我下嫁报恩？我才不要像娘一样受那么多委屈。”

    沈清白庆幸道：“三姐，二哥哥既嫁了寒门，往后应当再难报复我们抢他亲事之仇了吧？就算那韩姓书生真有出息，十几二十年后，官职能不能高过咱们如今的夫家还难说。况且我听说，那人也并非什么惊世之才，应当没什么出息……”

    为了自己的未来，众人难得统一战线了，纷纷出言劝阻。

    “沈清澜那个小霸王总算要嫁出去了，还是嫁个寒门书生……我倒要看看他今后怎么为了他夫君的前程，跪着回来求助娘家人……”

    兄弟俩一唱一和，给沈父分析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