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绝对不行 ◎我能拜入重镜仙尊门下吗?◎(2/5)(2/2)
“……哈?”
“你真瞎了啊?”
一息。
重镜:“……”
啊,于是三人又齐齐转开目光,小院中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好吧,重镜承认,自己是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好半晌。
师葭月举手打断她:“你别铺垫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抓紧。”
“你也知道,兆循的预言属于因果类预言。也就是说不管我们现在做什么,这件事情都注定会发生了。”
重镜又深深吸了口气,做完最后一次心理建设后终于不再犹豫,颇为壮烈且快速地坦白交代:
“传疏老祖在飞升前的最后几年曾经全心研究过命运这东西,曾在宗内留下了只言片语。她老人家认为一个修士的命运并非生来就彻底注定的,相反,它始终流动变化着,就像一条河流会拥有无数的支流。”
师葭月同样转头看向齐辞山,比金逢时更加直白问道:“但这不就完了吗?你怎么办?”
“会不会那其实只是一只毛很多还毛很长的白色灵猪,根本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兆循?”
发现对方比自己面临着一个更加完蛋的局面,确实会让自己的问题看起来都没那么痛苦了,即使它实际上并没有改善半分,一切都只是错觉。
两息。
“真的。”重镜沉痛回答。
被两人先后看了的齐辞山支着腮,那双浓紫色的眼眸轻轻一抬,同样幽幽地望向重镜。
“你现在遣散那三个徒儿还来得及吗?”
“……”
“……”金逢时终于停止下意识的质疑,陷入漫长的沉默之中。
金逢时的面容登时凝固在拧眉的这个神情上,乌黑细眉一边高一边低的;
反倒是在枕流城中便已经通过主动出击得知此事,提前完整发了一遍疯,之后一直艰难调理到现在,终于有了些效果似乎是想开了的齐辞山,此时竟成为了听众之中唯一一个保持了基本活动能力的人。
“大约就是今年上半年的事情,我那时为了寻找阴烛髓,把琼英镜、青藜境、金粟境这几个地方的沟沟壑壑全都找了一遍,最后还是找去了晴虹境……”
……必须承认,有的时候比较也是产生幸福感假象的重要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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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
这位天罗宗长老仰头喝下第不知多少盏冰灵茶平复心绪,接着摸出块随身巴掌大的阵盘,左手指尖牵引着灵力飞快拨弄几下,那阵盘上便泛出星星点点的莹白光芒。
“不是、不是,先别急着思考这种东西啊。”她试图用重音来强调事情的重点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先想想我该怎么办好吗?我!我才是重点!”
这人不答反问,选择把问题抛给重镜:“对啊,我怎么办?”
“说实话,这种极端爱恨情仇的故事我只在仙灵网的故事版块里看过。”
金逢时是第一个找回自己声音的,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齐辞山,那双细眉高高挑起道:“这什么玩意儿?真的假的?这你都行?”
师葭月第二个重新获得行动能力,先是又灌了自己一整杯冰灵茶。
他默默将姿势从抱臂调整成了支颐,尽显从容姿态,傲视群小。
“……行好吧,那是你哪个徒儿?”
天罗宗的开宗老祖传疏,就是一手创办并推行了仙灵网的那位传奇人物传疏仙尊。
“好吧重点就是我就在晴虹境的犄角旮旯里遇到了神兽兆循再然后就得到了一个梦境预言,那个预言梦里说我会收一个恶种孽徒,而且这孽徒会堕魔、发疯、胡搞、杀人如麻而且把我抓到魔域,最后被我抄着飞光一剑捅穿。”
与其自己成天憋着,不如把朋友们全都拉过来一起痛苦痛苦。
在听完重镜这个显然比“整天在谲海边上埋头苦修仙灵网永无休息之日”更加严峻的问题之后,她浑身那些四散的怨气便陡然一敛,连面部表情都顿时生动鲜活了许多。
“当然来不及。”回答她的却是师葭月。
重镜更加沉痛地回答:“那玩意儿全身上下打扮得就像个玄色桩子,遮得严严实实,在梦里也没法用神识探查,只能在那干瞪眼,所以是女是男是人是妖全都没看明白。”
师葭月正在给自己倒第不知道多少杯冰灵茶的手蓦然停顿在半空,好在那浆壶灵器中水液的流出依靠灵力驱使,才没倒了满桌的冰灵茶;
她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东西,十指翻飞的同时蹙眉:
短暂沉寂之后,金逢时又是第一个开口,这次提出相当不实用的建议。
“……”
这种事情不往外说就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烦恼,往外说了那就是大家的烦恼。
一口气说完,重镜把胸腔中剩余的气息重重吐出,小院蓦地陷入阵死寂之中。
“那我还没瞎到这个地步。而且白色灵猪至少不会让我睡着还做梦,我上上次睡着还是三百年前被你打晕那次。”
闻言,金逢时面色沉凝,缓缓吐出口气。
譬如此时此刻。
重镜顶住三人的目光,单手握拳虚虚抵唇前轻咳了声。
“没认出来。”
“但在持有这个观点的同时,传疏老祖还认为命运具有不可被观测的特性。”
“而兆循的预言,就是一种‘观测’的行为——在得知自己的这段命运之前,它尚且有着无数的发展可能;但在窥见到了它的某个可能之后,这一小段被窥见的命运便已经被彻底固定了下来,无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