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拜师(2/2)

    她没有修炼，也没什么娱乐可做，翻了两下系统界面发现没什么新变化，索性合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温晏推开阁楼的门，引苏杳入内坐下，亲手替她斟了一杯茶。茶汤清亮，浮着几片嫩绿的叶子，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冽的草木香。

    温晏在她对面坐下，闻言唇角微弯：&ot;有的。等姑娘住得久了，自然就见着了。&ot;

    而温晏站在几步之外，手中还端着他方才未来得及放下的茶杯，指尖微微收紧。

    苏杳忙摆手：&ot;不为难不为难，这屋子比起不周山的雪地，好上千百倍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ot;

    灵霄峰比起其他山峰要清寂许多。山道上灵草灵植随处可见，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叶片上还凝着细碎的露珠，折射出琥珀色的夕光。越往山顶走，草木越茂盛，有淡雅的竹香逐渐浓郁起来——一片碧绿的竹林出现在视野尽头，修竹挺拔，风过时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说着什么私语。

    苏杳毫不犹豫——复活。氪金玩家的快乐，就在于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统统不是问题。

    &ot;我住在四峰之一的灵霄峰。方才那座大殿是缥缈峰，容离师弟和他弟子们的居所。还有药王峰，是派中炼丹师们修行的地方。朝阳峰则是除却我们二人的弟子之外，内门弟子们起居之处，也是门派赛事常办的地方。外门弟子住在四峰之外的小山头上……&ot;

    喝完茶，温晏将她带到一间简单雅致的卧房里。房间不大，陈设也素净，一床一桌一椅，窗台上搁着一只白瓷小瓶，里面斜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应该是刚摘的，花瓣上还带着水汽。

    三个节点浮现在眼前：初遇温晏、化为人形、大殿拜师。

    苏杳这次没再犹豫。她甚至来不及多看温晏一眼——只飞快地、不舍地掠了一下他那双清润的眸子，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朝容离的方向跪了下去。

    从大殿出来时，暮色已经开始西沉。温晏带着苏杳往他所居住的山头走，一路上脚步放得极慢，每经过一处都要停下来细细解说。

    温晏听完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忽然变得更加柔软。他站在门外的暮色里，眉眼被天边最后一缕霞光镀上暖色，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温声说了句&ot;早些休息&ot;，轻轻替她带上了门。

    苏杳捧着温热的茶杯，望着对面那人温润平和的眉眼，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人啊，总是一副&ot;你随时可以走&ot;的姿态，可分明每一步都在替她铺路。

    选择拜师温晏的那个瞬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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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清晰而坚定。

    她盯着这三个选项飞速分析：在客栈睡了一晚没出事，那问题应该不在前两个节点。那么，死亡的关键节点，是在大殿拜师之后？

    &ot;修仙有风险，选择需谨慎。&ot;

    &ot;叮。玩家已死亡。请选择复活or重开。&ot;

    &ot;灵霄峰常年只我一人住，屋子有些简陋。&ot;温晏站在门口，语气带着一丝歉意，&ot;明日我们再下山采买些用品，今晚……委屈姑娘将就一晚。&ot;

    白光一闪。

    苏杳是在一片茫然中被这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劈醒的。她甚至还没完全清醒，灵魂状态飘在自己的&ot;尸体&ot;上方，看着床上那具合眼安睡、面容恬静的躯体，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她仔细阅读了系统给出的选项说明。重开是彻底清零从头再来，一切归零，进度全消。复活则需要花费金钱购买复活卡，并且只能选择死亡前三个特殊节点进行回溯。

    苏杳悬浮在半空，瞪着那具&ot;尸体&ot;，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好想回现实世界查攻略。乙游会死她理解，可这死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连个凶手都没见着！

    容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像绸缎滑过玉石：&ot;哦？这倒是有意思了。&ot;

    奇怪的是，她和温晏走过水池边时，那些原本悠闲游弋的鱼忽然像受了惊似的四散开来，尾巴甩出一串串水花，躲到假山石后去了。

    &ot;我愿意——跟着师尊习剑。&ot;

    苏杳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凉，然后果断点了&ot;大殿拜师&ot;节点的复活键。

    暮色彻底沉下去，灵霄峰的夜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竹林的簌簌声。苏杳躺在陌生的床上，被褥松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大约是温晏常熏的那种。

    苏杳接过茶捧在手里，想起路上的见闻，忍不住问：&ot;师父，山上只养了鱼么？怎么一路走来，没见着别的活物？&ot;

    容离半卧在软塌上，凤眸缓缓眯了起来。他歪了歪头，像一只被突然递到面前的鱼干勾起了兴致的猫，唇角那抹弧度深了几分。

    &ot;叮。&ot;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简洁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再睁眼时，耳边是熟悉的、珠玉落盘般的慵懒声音：&ot;师兄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人家小姑娘愿意跟着谁。&ot;

    字字句句都在为她留退路，连&ot;反悔&ot;都替她考虑好了。

    温晏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然后——

    殿内安静了片刻。

    一个乙女游戏，刚开局什么都没干，睡了一觉就死了？

    他说一句，苏杳便点一下头，用心记着。分明可以用术法直接带她飞上去，却偏要一步一步走着，苏杳知道，他是在带她认路。

    竹林的尽头，一座精致的小阁楼静静立着。阁楼前有一方水池，水色澄澈，里面游着些苏杳认不出名字的鱼，鳞片在水底泛着细碎的光，还有几株水生灵植，花瓣半透，泛着幽幽的蓝。

    容离和温晏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在睡梦中被人噶了？

    他话音一顿，又补充道：&ot;还未行拜师礼，不必这样拘束。若在此之前……姑娘反悔了，我会为你另寻去处。&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