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死亡预告(2/3)
“昨天下班去枪房交枪，在走廊碰到他。”沈之澄也压低声音，“他特意拉住我，找我打探姑妈的心意。”
“当时一起办那起案子，ada文很凶的。”
她一笑，脸颊鼓鼓的，像颗软乎乎小汤圆。
黎珩不敢置信，瞬间瞪圆眼睛。
恩恩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得小脸皱成一团。
早前她邀约黎珩来家里吃饭，甚至和丈夫拟好了完整的家宴菜单。谁想到头来反倒是她先带着孩子，来参加这场天台屋的庆功宴。
恩恩立即咧开嘴角，露出可爱的小米牙。
黎珩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
黎珩找到机会，凑到沈之澄身边，用气音问道：“潘sir有点奇怪，怎么闷闷不乐？”
恩恩便也抬起小胖手，要捏两个大人的脸颊。
一群人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人人脸上都染着笑意，细碎的光芒衬得一张张面孔格外温柔。
文希昀见状笑了起来。
“我现在看见ada文，还有点发抖。”
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她很少主动提起那段遭遇。孩子年纪小，忘性大，我们也希望她能慢慢忘记。”文希昀轻轻叹气，“倒是我们大人，怎么都忘不掉，现在简直是草木皆兵。每天送她去幼稚园，足足六个大人上阵护送。”
那天恩恩被掳走，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几位长辈如今回想依旧心有余悸。现在孩子每次出门，所有人都四处张望，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俨然成了她的御用保镖团队，谁都不敢放松。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带起耳畔柔软的发丝。
看热闹的林家聪一眼捕捉到这画面，调侃道：“ada和唐医生拔刀相对？”
文希昀扬了扬唇角：“我对你们已经算客气的了。”
“画得真棒。”唐亦为笑道。
两个小朋友便收住脚步，稳稳当当走回黎珩身边。
太阳彻底下山后，天台bbq才正式开场。
天台上，炭火滋滋作响，浓郁的食物香气飘过鼻尖。
唐亦为笑着提醒：“慢一点。”
许乐儿看见小小一只的恩恩，立马找遥控器关掉电视机。
黎珩和唐亦为默契地侧身躲闪，笑声回荡在整间屋子内。
沈之澄站在原地，撇了撇嘴，满心不解。
不多时，文希昀牵着恩恩上门。
雯姐笑道：“小孩子就是这样，真要摔倒从来都是猝不及防，根本拦不住。”
直到雯姐领着儿子来了，恩恩总算有同龄玩伴，他们才悄悄溜走。
……
这样的惊悚画面，不适合小孩子看。
“只是这样，也没多说什么。”沈之澄摊摊手。
但是很快，小朋友就撑着地面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往前跑。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暖光缠满栏杆。
原来姑妈也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但是，他居然告诉潘sir了？
“哪里棒啦？”恩恩歪着脑袋。
“这还叫没多说什么吗！”
早前孩子被犯罪组织掳走，团伙一心想胁迫文希昀达成私下交易，这位警队高层尚有利用价值，因此他们并没有动手对孩子施暴打骂。孩子的心结，大多是因为骤然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而受到惊吓，只要慢慢安抚，时间久了，创伤便能平复。
“你全都告诉他了？”
“那件事，给我们一家人心底都留下阴影。”文希昀无奈道，“实在是吓怕了。”
不仅仅是恩恩一家，当时案情千钧一发，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再低头看向手里的刀时，他们不约而同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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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姐弟俩特意备好了灯带，好好将私人天台装点了一番。
恩恩和雯姐的小孩在天台上来回飞奔，两个小朋友竖着跑、横着跑，脚步摇摇晃晃，偏偏一次都没摔倒。
林家聪摇了摇头：“可怜的沙田警署同僚们。”
老游也上前一步，几个月前就听说文希昀升任总督察，还没来得及说声恭喜。
数月来，全靠文希昀咬牙坚持推进，才终于挖出这起案子的突破口，迎来关键转机。
黎珩笑着应声：“你先放。”
唐亦为手法娴熟，牛肉与鸡翅烤得火候刚好，外皮焦脆，看得人食指大动。两个小朋友乖乖排在他跟前，领到三串香喷喷的牛肉后，转身便要蹦跳着跑开。
在场不少同僚都和文希昀在沈启尧一案共事过，见她到场，一窝蜂围上去搭话。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对上，微微一怔，几秒后同时错开视线。
家里没有什么可玩的，客厅那块旧黑板成了恩恩的玩具，黎珩和唐亦为干脆坐在地上，陪着小不点拿粉笔在黑板上涂涂画画，画出生机盎然的太阳、花朵、小草……
“我就是跟他讲，姑妈喜欢后生仔，建议他抽空去拉皮。”
恩恩是个黏人的宝宝，跟在黎珩身旁，要再和她玩一次上回捉手指的小游戏。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闷响。
满屋子人跟着笑作一团。
“你先把刀放下。”唐亦为轻轻碰了碰刀柄。
“花像花，草像草，太阳是圆的。”
恩恩信赖唐医生，又亲近黎珩，便寸步不离跟在两人身旁，像个小尾巴。
潘立勤来得最晚，手里拎着几瓶好酒。
这番认可实在是直白，对于小朋友而言却是最好的夸奖。
只差一点点，他们便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
黎珩深知文希昀在绝境里做出抉择背负了多少压力和艰难，因此行事愈发小心谨慎，凡事争分夺秒，生怕出一点差错。当初闯进恩恩被藏匿的窝点救下孩子的画面，至今想起，她仍后背发凉。
……
两人专心带了好久小孩，领教到小朋友的精力实在是无穷无尽。
开烤时间是沈咏璇敲定的，去年在潘立勤家的聚餐，她全程撑着遮阳伞，后来回家做了许久晒后补救，再也不愿意参加任何白天的露天活动。
“咚——”
这些日子，由唐亦为负责恩恩的心理疏导工作。他站在一旁，轻声和黎珩细说孩子的心理状况。
从黎珩初入警队开始，这位前辈就一直带着她、提点她，无数次告诉她身为警务人员，肩上扛着的责任与重量。这番话，她一直牢牢记在心底。
黎珩细数：“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刚好六个。”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黎珩轻声感慨。
黎珩看着恩恩小小的身影，轻声问道：“ada文，最近恩恩状态怎么样？”
今天的他似乎很沉默，哪怕瞥见沈咏璇和一帮年轻人说笑，也只是拘谨地颔首示意，半点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