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北风行动：黄金之海(2/3)

    寒风卷着雪沫，刮过空荡荡的村落，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咳嗽，或是孩子细弱的啼哭。

    黑龙江·一个被暴风雪抹去一半的村庄。

    他们见过土匪的马队，见过溃败的奉军，也见过凶神恶煞的日本兵，任何一种外来者，带来的通常只有苦难。

    贝加尔湖东南岸

    几缕微弱的炊烟从尚存的几间破屋里飘出，像是生命最后的喘息。

    他是山西民政厅下属紧急赈济办公室的一名科长，身后跟着十几名同样穿着厚实棉制服、臂膀上套着赈济字样袖章的队员。

    王建平没有浪费时间，他的声音在寒冷空气中显得清晰而坚定，“一组，立刻设立临时粥棚和取暖点！

    一个新的时代，以一种强硬而直观的方式，到来了。

    王建平从涂着灰蓝色迷彩的黄河大卡车上跳下来，靴子踩进及踝的积雪里，发出嘎吱一声。

    他们从卡车上卸下折叠桌椅、大锅、便携式炉灶，在村子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迅速搭建起一个临时的救助站。

    王建平拿起一个木碗，盛了半碗滚烫的肉粥，走过去，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孩子这才像受惊的小兽般冲过来，抓起碗，也顾不上烫，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王建平把碗放在旁边一个倒扣的木桶上，自己后退了几步。

    山西的行政人员，就像他们之前的军队一样，高效、沉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而山西的军队，则以剿匪、恢复秩序的名义，正大光明地开进了这片无主之地，并以其强大的机械化力量，瞬间镇慑了所有潜在的挑战者和观望者。

    二组，排查危房，救助被困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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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钢铁洪流碾过的，不仅仅是东北的冻土，更是旧有的秩序和所有人固有的认知。

    他们或许还不完全明白山西意味着什么，但他们清楚地知道，是这些臂戴“赈济”袖章的人，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们活下去的食物、温暖和希望。

    三组，卫生防疫，重点检查水源和粪便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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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其他队员开始帮这家人清理积雪，加固房屋结构，并留下了足够几天食用的粮食和一小袋煤炭。

    王建平对那个刚刚缓过劲来的家主说道，同时递过去一份印制好的、简单明了的救灾物资领取说明和防疫须知，“粥棚会一直开着，生病了就去那个帐篷找大夫。后面还会有盖新房的材料运来。”

    土匪抢走了日本的资产，抓走了所有的日本人，然后“逃”向了德王的地盘。

    硕大的铁锅被架起，倒入干净的积雪和带来的桶装水，米粒和切碎的肉干、干菜被倒进去，很快，一股久违的、属于食物的温热香气，开始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起初的警惕和麻木，在一天天持续不断的热粥、有效的药物、修复的房屋和那些行政人员虽然疲惫却始终认真的面容前，开始一点点融化。

    那孩子犹豫着，不敢上前。

    几辆卡车上满载着粮食、药品、御寒衣物和简易帐篷。

    另一边，几名队员强行撬开了一间被积雪封住大半的屋门，里面一家五口，蜷缩在土炕上，靠一床破棉被瑟瑟发抖，老人已经发起高烧，意识模糊。

    那汉子接过纸张，手有些颤抖，嘴唇嗫嚅着，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动作快，天黑前要让所有人吃上口热乎的！”

    他们不空谈，只做事。分发粮食、药品，救治伤员，清理废墟，指导防疫，甚至开始规划春耕的种子和农具分配。

    没有想象中的欢迎，甚至没有多少活人出来张望。

    收拾山河，先从收拾人心开始。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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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的土坯房被积雪压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队员们立刻散开，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运转。

    陈海勒住马缰，眼前，是更加辽阔的冰封湖面，像一块巨大无比、毫无瑕疵的琉璃，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灰白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按预案，行动！”

    “来，孩子，趁热吃。”

    曹文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老乡，我们是山西来的，奉命救灾。”

    队员立刻将病人用担架抬到临时设立的医疗点——一个迅速支起的大型棉帐篷里。

    类似的场景，在吉林和黑龙江无数个遭受雪灾肆虐的村庄、城镇里同时上演。

    无边无际的冰。

    在某个县的临时办公点外，甚至开始有百姓自发地送来一些捡来的柴火，或是帮忙维持领取物资的秩序。

    仅存的村民从门缝、窗洞后面，用麻木、警惕，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打量着这群陌生的、带着卡车而来的人。

    王建平站在刚刚清理出来的村口，看着远处工程队正在架设的电线杆，又回头看了看村子里终于多了些人气的景象，呵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随队的医生和护士，开始检查、用药。

    几个半大的孩子，被这香气吸引，怯生生地从残破的屋角探出头来，脏兮兮的小脸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眼前的村庄，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