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谈判四：各方抵达与演习(2/3)
窗外换岗完毕，武警士兵的脚步声整齐地向远处移动，靴底碾过冻雪，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吱嘎声。
俄方：高尔察克、列别捷夫、吉米廖夫、谢苗诺夫。
“这些条件，山西人未必会全盘接受。”
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行军，没有足够的冬装和燃料，非战斗减员将以千人为单位计算。
另有数名翻译、记录人员及参谋军官，列席于靠墙位置。
“哪怕我们自己知道，那些路径已走不通了。”
他顿了顿。
森连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那堵刷着白漆的院墙，墙外不远处就是军管委员会主楼的灰褐色屋顶。他知道赵铁山此刻就在那栋楼里，也可能正与高尔察克或谢苗诺夫面对面坐着。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沙盘上密密麻麻、数以百计的蓝色标识——那是代表山西陆军主力部队的兵棋单位标记。
是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多少。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前线各师团昨日的报告。”森连低声转了话题，“冬装缺口已扩至四成，野战口粮维持配额缩减至标准量的七成。燃料储备勉强支撑到月底。”
今日的目的，是请诸位共同见证一件事。”
“演习结束后，我们去请求会晤。
考的不是他们能得多少分。
日方：森连中佐、加藤章参事官。
加藤章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听懂了。
北京政府外务部特派员王参议，正在用极小的字迹往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我们是不是……”森连开口，又停住。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英美方：美国驻哈尔滨领事馆商务参赞卡尔逊先生，英国驻华公使馆二等秘书休斯先生。
森连没有追问。
他杨宇霆再精明，此刻也看不清这条窄缝里还能腾挪出多少余地。
你来谈军事细节。我来谈政治框架。他们要的，无非是帝国承认滨海地区的新现实，并默许他们对高尔察克残部的收编。”
他停顿。
隔着一堵墙，两条街，他什么都做不了。
加藤章替他说完：“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在邀请谈判的名单上？”
他的任务很简单：看，听，记，不发一言。
山川、河流、城镇、铁路、公路、桥梁，全部以极高精度微缩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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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章没有追问收缩的具体含义。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放弃用鲜血换来的据点，向后方的港口方向移动。
赵铁山身着那套野战绿呢军便服，肩章一颗将星，坐在主位。
条件是：帝国部队的撤退通道必须绝对安全，撤退时间表由我方主导，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港口设施的使用权需在未来的任何安排中得到明确保障。”
张作霖的代表杨宇霆，正凭窗而立。
他的左侧，是总参谋部派驻满洲里的情报与谈判顾问周同志。
他重新戴上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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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山环视全场，开口说道“诸位远道而来，满洲里条件有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奉天被夹在南满铁路与山西边境防线之间，关东军四个师团驻在旅大，山西十个重装旅摆在北面。
南墙帷幕缓缓拉开。
杨宇霆点了支烟，望着窗外缓慢升起的冬日。
会议桌两侧，各方代表依次落座。
同一时间，招待所西侧，一间陈设简朴的会客室内。
“所以。”加藤章的声音很轻，“我们等不起三天，也等不起一场演习？”
他顿了顿，补充道：“山西人还没亮底牌。但这么大的场面，肯定不是只为了聊天。”
沙盘范围极广，西起满洲里，东至三江平原，北抵黑龙江江畔，南达松花江中游。
右侧，是后勤处长王平——三天前与瓦西里拼酒的那位，此刻面色如常，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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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时整，满洲里军管委员会主楼，大会议室。
森连沉默良久。
森连没有说话。
他抬手示意。
那是一整面墙的巨幅沙盘。
他是昨夜深夜抵达的。赵铁山并未亲自出面接见，只派了一名参谋军官，礼节周到却绝口不提任何实质内容。
中方：奉天代表杨宇霆；北京特派员王参议。
香烟燃尽，他将烟蒂摁灭在窗台上一只临时充当烟灰缸的茶碟里。
“告诉沈阳，各方都到了。”他简短吩咐身后的随从，“日本人脸色不好看，白俄像等判决的被告。北京派了个外务部参议，估计就是来看戏的。”
这是满洲里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场景。
“如果铁路还不能恢复运力，部分前沿阵地需要收缩。”
“我们可以默许。
招待所最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客房。
“当然不会。”加藤章终于转过身，面色如常，“所以我们先要让他们看到，帝国仍有尊严，仍有实力，仍有选择其他路径的能力。”
明日的演习观摩，对于日军代表而言，是一场必须出席的考试。
奉天城里的老帅，现在最难受。
他此番前来，名义是观察边境局势，实则是张作霖的托付：看清楚山西人到底要干什么，看清楚日本人到底急成什么样，看清楚白俄那帮人还值不值得给一张牌。
他走回桌边，将那副擦拭过的眼镜收入皮制眼镜盒，扣好金属搭扣。
“现在把情报送过来，是因为已经不需要保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