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esp;&esp;在小阿粟抱着花盆等待的日子里,又一位阿粟诞生了。
&esp;&esp;接收到信号的同事们赶来救人,问起千里怎么受这么重的伤,要不要找人直接地毯式搜寻南区。
&esp;&esp;卫一抱着花盆,来到了阿粟说过的家,他在楼下,发送了希望见面的请求:“您好,请问阿粟妈妈在家吗?阿粟有东西托我交给您。”
&esp;&esp;白色象征纯洁,花朵象征生命,白色的花朵则象征着人性。
&esp;&esp;新人导演下刀这么狠的吗!
&esp;&esp;从这里开始,电影若有若无地响起时钟转动的声音,好像是某种倒计时。
&esp;&esp;仿佛巨大的荒诞感扑面而来,卫一扯了扯嘴角,在雨中无声地大笑。
&esp;&esp;卫一从来没有蔑视千里,他需要的,只不过是平视而已。
&esp;&esp;“我不想成为毫无意义的尘埃。”
&esp;&esp;他听到助理在小声地吸鼻子,没两秒,助理掏了掏兜,递来一包纸巾。
&esp;&esp;千里隐瞒了卫一的存在,他开始学着跟同事开玩笑,下班蹭同事们的聚会,学着观察复制人与人类之间的不同。
&esp;&esp;在柳松凯的印象里,傅谦鲜少走出舒适区。
&esp;&esp;遥远的南区,酝酿了大半部电影的雨终于落下。
&esp;&esp;柳松凯倒吸一口凉气,爆米花不想吃了,可乐也不想喝了,情不自禁地捂着心脏。
&esp;&esp;一道霹雳在空中炸响,雨势越来越大,卫一微微弯腰,护着好不容易才绽放的花朵,呆愣地站在原地。
&esp;&esp;细节把控相较于以前上升了不止一个度啊。
&esp;&esp;人对生命的逝去有最本能的共情,更何况是这么小的孩子,导演还杀人诛心一般,不仅将镜头对准了空无一人的入口,还送来一阵风,吹动了卫一空荡荡的裤管。
&esp;&esp;可是这场卫一与千里对峙的戏份,让柳松凯对傅谦改观了。
&esp;&esp;“骗子!阿粟根本不认识你!”
&esp;&esp;石头当然不会开花,让石头开出花的,是卫一逐渐复苏的人性,他在阿粟的影响下,从复制人重塑为“人”。
&esp;&esp;傅谦这是请了新的表演老师,还是开窍了?
&esp;&esp;人设看起来大差不差,表演基本没有出过错,跟流量比多了些踏实,跟演员比少了些野心。
&esp;&esp;而从出场开始,就将“冷酷”这个标签贴在脑门上的执法者,弯腰低头,捡起了一片不起眼的花瓣。
&esp;&esp;他想把花盆交给阿粟的妈妈,告诉她阿粟至死都在等她。
&esp;&esp;卫一直起身体,望着远处卫氏科技的logo,全息投影在雨中闪耀依旧。
&esp;&esp;不再固守于舒适区,而是向上寻求突破。
&esp;&esp;在《机械之心》的设计中,花朵是非常重要的隐喻。
&esp;&esp;死亡不曾让千里恐惧,质问不曾让千里迷茫,可卫一放弃生杀予夺的权利,毫不设防地背对而行时,千里开始动容。
&esp;&esp;情绪的切入点很准,层层递进,与黎陌的表演节奏正好呼应,对手戏对手戏,就是要碰撞才会好看。
&esp;&esp;等待良久,熟悉的声音传入卫一的耳朵。
&esp;&esp;千里半跪在地,声音中带了微微的颤动:“你在蔑视我吗!”
&esp;&esp;这种放开弱点,直击人心的震撼,让高高在上的造物主跌落神坛。
&esp;&esp;“复制人的死亡,就像是尘埃融入茫茫大地,无声无息。”
&esp;&esp;人类讲究落叶归根,他们复制人葬在电子坟场,似乎也不错。
&esp;&esp;故事前期做出来的次品激光枪,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esp;&esp;他笑得像哭,茫茫天地为他悲鸣,复制人没有眼泪,降落的雨水便成了他的眼泪。
&esp;&esp;身份颠倒,造物居高临下地质问着他的造物主:“你的底层代码是什么?”
&esp;&esp;卫一折下一支花朵,放在小阿粟刚刚堆起来的坟墓旁,拿着花朵的手微微颤动,卫一知道,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esp;&esp;千里把花瓣放在胸口位置,也意味着他将从“神”转变为“人”。
&esp;&esp;千里的双手搭在同事身上,他下意识挺直脊背,又默默放松下来,千里微微偏头,看到了地面上散架的机械腿,沉默半秒,轻轻说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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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松凯的眼睛渐渐睁大。
&esp;&esp;柳松凯相当虔诚地打开纸巾,双手合十,感谢万能的助理。
&esp;&esp;卫一没有回答,他抱着阿粟与花朵,隐入了电子坟场的深处。
&esp;&esp;太狠了,太狠了。
&esp;&esp;卫一还没接收阿粟的离去,千里追着螺丝找到了卫一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