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小夫妻2-1(1/1)

    暮色四合,西境城外的残阳如血,顺着客栈上房雕花的窗棂淌了进来。

    屋里没点灯。阮卿竹靠在贴着锦帛的窗边,水眸死死盯着窗外街口。不远处甲胄碰撞的沉重声响与杂乱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道勒在脖颈上的绞索,随着夜色渐深而越勒越紧。

    “怕了?”黑暗中,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蓦然在耳畔响起。不等阮卿竹反应,一具炽热如烙铁的身躯便从身后贴了上来。裴益之粗糙的长臂一揽便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裴……裴益之……”阮卿竹嗓音发颤,因为恐惧,四肢渗着凉意。可身后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极度的冷与极度的热在单薄的夏衣间激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挺翘的臀正死死抵在他结实的小腹上。随着他的呼吸,那处隐隐带着令人心惊的硬度。

    “笃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客官,小的来送晚膳。”

    阮卿竹心尖剧烈一颤,吓得低呼一声,本能地转过身,一头扎进裴益之怀里。她的小手揪紧了他的衣襟,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若是在此时被认出来,她绝无活路。

    裴益之垂眸,看着怀里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她因为害怕,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一声声心跳隔着衣料,不知是在撞击他的胸膛,还是在挑拨他的情丝。

    “别动。”裴益之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里淬了不加掩饰的哑。他粗砺的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脊椎骨一路下滑,最后狠狠掐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唔……”阮卿竹被迫仰头,溢出一声娇吟。他指腹长年握剑磨出的老茧,隔着衣物恶劣地摩挲着她腰侧最敏感的嫩肉,逼得她浑身一软,只能软绵绵地攀附在他肩膀上。

    裴益之低低笑了一声,一边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臀肉,一边长臂微收,半抱着几乎瘫软的阮卿竹,不紧不慢地朝房门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廊上的油灯光亮斜照进来,正落在两人黏腻交缠的姿态上。裴益之身形高大,几乎将阮卿竹整个人罩在怀里。阮卿竹则把脸死死埋在男人的胸口处,乌发散乱,露出一截白腻如瓷、却泛着惊惧潮红的后颈。

    小二端着托盘,抬眼瞧见这场面,先是一愣,随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心领神会的谄笑。

    “哎呀小的没眼色,扰了二位的恩爱。”小二连声告罪,麻利地将饭菜摆上桌,“这是按客官您吩咐打来的西域美酒,祝两位新婚燕尔,甜甜蜜蜜。”

    新婚。

    听到这两个字,阮卿竹的身子僵得更厉害了。她哪里敢抬头,生怕小二瞧见她这张正被全城通缉的脸。在外人眼里,这副颤抖、闪躲的模样,倒真成了新婚小娘子初为人妇的含羞带怯。

    “无妨。”裴益之将错就错地应了下来。他顺势揽着阮卿竹坐到桌边,宽大的衣袍与垂落的桌帷晃动,严严实实地将两人的下半身遮挡在阴影之中。

    他从怀里摸出一碎银,在手里抛了抛,漫不经心地问:“楼下怎么动静这么大?有官兵要出城吗”

    小二见了银子,眼睛放光,连忙压低声音凑上前:“客官有所不知啊。今儿个一早城门突然就给锁死啦!哥舒赞将军亲自下的令。那帮当兵的拿着画像,挨家挨户、连耗子洞都得瞅上一眼。听说是丢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别说官兵,现在不论什么人,怕是都出不了城喽。”

    出不了城。四个字如五雷轰顶,阮卿竹脸色骤白。

    然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就在小二喋喋不休交代军情的同时,桌帷底下,裴益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顺着她层迭的裙摆,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

    “呀……”阮卿竹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并拢双腿。可裴益之却强势地用膝盖顶开了她的腿根。他粗砺的掌心顺着她细腻如脂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带着惩罚性的力道,一下一下地揉捏着那处娇嫩,直到温热的花液从她腿间流出。

    听到楼下已经开始大肆搜查,裴益之黑眸微暗。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探入怀中,再度掏出了一沉甸甸的荷包。

    “哐当”一声轻响,一整袋沉甸甸的银子落在了桌面上。

    裴益之掀了掀眼皮,不轻不重地扣住那只钱袋,推到小二面前:“内子身子弱,我夫妻为探亲舟车劳顿,如今实在疲惫不堪。今晚,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懂了吗?”

    小二直勾勾地盯着那袋银子,喉结狠狠滚了滚。西境边陲一整年的油水,怕是都不及这一袋沉。

    他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听懂了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的弦外之音——只要钱给够,这间房在今晚搜查官兵的眼里,就得是“空房”。

    “懂懂懂!小的明白!”小二一把将钱袋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小声保证道,“客观和娘子尽管放一百个心。小的跟今晚带队搜查的军爷熟得很。有小的一句话,保证今晚绝不会有任何人来搜查上房,绝不打扰二位的春宵美梦!”

    “如此甚好。”裴益之挥了挥手,“退下吧。”

    “好嘞,小的告退,您二位慢用!”小二识趣地弯着腰,麻利地退了出去。

    房门“闩”地一声合上。

    阮卿竹脱力般软在裴益之怀里,在他手指的逗弄下,她双颊如敷了胭脂,全身热得泛起一层细汗。外面的搜查虽被小二用银子暂时挡在了楼下,可那铺天盖地的惊恐氛围,依然如跗骨之蛆般渗透了进来。

    “听到了吗?今晚出不去了。”裴益之低头,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白瓷般的颈项上。裴益之提起那琉璃盏,晃了晃里面如胭脂般浓稠的液体,微凉的黑眸似笑非笑地勾着她:“今晚可是我们小夫妻的春宵一刻。这喝完酒,待会儿可还有’大事’要办。这西域特产的葡萄美酒,怎么着你也得喝一杯,全了这交杯的礼,嗯?”

    阮卿竹迎上他那不加掩饰的炽热目光,面颊顿时烧得滚烫。想起他口中那件“大事”,她心尖一颤,羽睫乱颤着偏过头去,执意不肯:“拿开。”

    “不喝?”裴益之低笑了一声,他索性仰头,将那满盏如血的葡萄美酒一饮而尽,却并未咽下,而是一手强势地掐住阮卿竹微凉的下巴,迫她转过头来,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轰然逼近,微凉的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阮卿竹倏然睁大双眼,还来不及惊呼,贝齿便被他熟稔地撬开。下一刻,一大股裹挟着男人炽热体温、又酸甜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灵活的舌尖,强硬而霸道地渡进了她的口中。浓郁的果香与酒气在两人的唇舌间轰然炸开,粗粝的酒水顺着两人的唇角溢出,一缕亮红宛如情色的人类胭脂,流淌过她白瓷般的颈项。

    他骨子里狠戾在这一刻被夜色彻底点燃。他没给阮卿竹任何退缩的机会,长臂一捞,半抱半强迫地将她带向了那张铺着粗布被褥的床榻。两人的理智在酒香与绝境中节节败退。他带着粗茧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薄唇发狠地压了上来,将一个夹杂着葡萄果香与占有欲的吻,严丝合缝地封死在她的唇齿之间。

    两人的呼吸早已交缠得难分彼此,不知是谁先动的手,那碍事的衣衫在急切的挣扎与迎合中被慢慢褪去,顺着床沿无声滑落,露出大片战栗、白腻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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