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1)
第二页,还是那个少年,他站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你第一次给我做饭,我很意外,没想到你厨艺还挺好】
第三页,少年的脸已经褪去了蜡黄,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做着练习册。
【学得好认真,欣慰~】
第四页,是两人第一次去机场,谢驰洲拖着行李箱,江意年在后面拍他的背影。
【真好啊,弟弟带我去天行市泡温泉】
第五页,他坐在向云大学附近的那家糖水铺里,看着镜头时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却有个很小的弧度。
【当时以为你没有笑,回家后对着照片看了好几遍才发现你嘴角动了一下】
第六页,是在游乐园排队坐过山车途中吃棉花糖的场景。
【感觉你不是很喜欢吃甜,但你还是把棉花糖吃完了】
第七页、第八页
第二十六页,是那家中式园林的私人餐厅,江意年靠在他肩上,笑得自然又放松。
【服务员帮我们拍的,感觉你很开心】
第二十七页,是除夕夜,江意年拍了他的侧脸。
【你又跑过来找我过年了,哥哥不再孤寡v~】
第二十八页,是这本羊皮相册的照片。
【为弟弟准备的二十岁生日礼物,祝他生日快乐,又长大了一岁】
谢驰洲一页页地翻着,从他们相识开始到现在,整整两年的时光,都被压缩在这一本厚重的相册里。
每一张照片,每一行字,都是江意年眼里的他。
从那个瘦骨嶙峋面色蜡黄的少年,到如今穿着西装,站在庄园门口等他的二十岁青年。
翻到最后,相册里只留下一张空白的纸,下面写了一句承诺:【未来继续】
谢驰洲胸膛有些微的不平静。
这个见证了他所有落魄和成长,在他最狼狈最无助迷茫的时候拯救了他的人。
自己会爱上他,一点都不奇怪。
他的手机相册里存了很多很多江意年的照片,没想到江意年也有这么多关于他的。
谢驰洲摩挲着相册,指尖触到一处不平滑的部分。
他摸了摸,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他以前见过,是向云市明月小区3幢603,江意年房子的钥匙。
“小洲。”
江意年再次承诺:“虽然现在你找到了亲生父母,但我也说过,那里永远欢迎你。”
“不管以后怎样,会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回到明月小区,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天地。”
谢驰洲攥着那把钥匙,掌心的金属被他体温捂得发烫。
他看着江意年,眼前这个人站在谢家的庄园里,背后是奢华壮阔的建筑,是来来往往布置场景的佣人。
今天是他的生日,大家都是来恭喜他成为继承人的,只有江意年是在单纯地祝他生日快乐。
“哥。”谢驰洲开口,声音有些哑。
江意年歪了下头,挑眉问道:“怎么了?”
谢驰洲把他抱住,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好最珍贵的礼物,想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想说以后都不许离开他。
但最后也只是轻轻弯了下嘴:“今天在照片上写了这么多字,手累不累?”
江意年好笑道:“干嘛关注这个?多破坏气氛啊,你应该说‘谢谢哥哥,你送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青春时期的照片可是很昂贵的,值得你珍藏。”
谢驰洲从善如流:“谢谢哥哥,你送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江意年满意了,让他把自己放开。
他伸手想像以往那样去揉谢驰洲的头发。
但手伸到一半,又反应过来谢驰洲今天这发型是精心打理过的,可不能弄乱,便转而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
谢驰洲察觉到了他一开始的意图,主动牵起他的手,将脸凑过去,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轻声笑着:“哥,今天发型不能摸,但我的脸可以。”
江意年的指节触碰到他脸颊后,愣了一下。
他发现谢驰洲看自己的目光很深,很专注,像是全世界只装得下他一人。
是错觉吗?
江意年眨了眨眼,把那丝微妙的异样按了下去。
他觉得一切如常,但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在日积月累中已经悄然改变。
要洗澡
谢驰洲牵江意年手摸自己脸的动作,被二楼阳台的老爷子看见。
他握了握手杖,皱眉问身旁的管家:“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管家看着下面两人并肩进了大厅,摇了下头:“没有。”
“少爷对江先生一直都这般乖巧。”
每次江意年来庄园,管家都有仔细观察过两人的交流,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所以真没觉得哪里奇怪。
但老爷子却实在没法把“乖巧”这种温顺的词应用到谢驰洲身上。
豪门少爷被绑架的事时有发生,所以谢家的每一位继承人都要学会防身自保的功夫。
他给谢驰洲安排过不少拳击课,也曾亲自去看过。
拳击台上那股不要命的狠戾劲儿,至今让他记忆犹新,怎么到了江意年面前,就成温顺家犬了?
老爷子心里说不上来的怪异,但始终抓不住那股不对劲到底是什么。
下午,庄园的宴会开始了。
宾客们携邀请函陆续到场。
宴会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是对谢驰洲成人礼的重视,也是对这些来宾们身份与地位的筛选。
能踏进这扇门的,无一不是与谢家利益紧密相关的人物。
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柔和了几分,但那些笑容背后藏着的是真心还是算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谢驰洲端着香槟,站在老爷子跟谢柏松身旁,从容地应对着每一位来道贺的人。
他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冷淡,也不会过分热情。
老爷子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认可,让在场的宾客对这位继承人更多了几分重视。
谢柏松看着儿子应对得体,脸上也露出几分骄傲和满意。
而江意年坐在角落,目光追随着谢驰洲的身影。
看着他在这场专属于他的成人礼上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地应对所有人。
他从佣人手里拿了杯香槟浅浅抿了一口。
真好啊,谢驰洲终于站在了属于他的位置上。
谢初来参加堂弟的生日宴,远远就看到独自坐在角落的江意年。
她端着酒杯上前打招呼:“江哥,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林愿的朋友,去年你跟我堂弟,也就是谢驰洲来天行市度假,我们还一起吃了饭,去猫咖玩了小猫呢。”
江意年当然记得她。
当时听到谢初名字时,他还想了下会不会是谢家的人,没想到还真是。
他微笑地同她碰了下杯:“谢小姐,又见面了。”
谢初是老爷子弟媳的孙女,谢家旁支的千金,按辈分算,是谢驰洲的堂姐。
她在江意年旁边坐下,跟他一起看着宴会厅中央的寿星,有些感慨:“我当时没认出来,现在一看,才发现他跟我堂叔和大爷爷长得都挺像的。”
江意年笑了笑,没说什么。
当时的谢驰洲虽然已经不再面黄肌瘦,但人没有完全长开,又长年累月的缺乏营养,谢初认不出来也不奇怪。
她没有多留,跟江意年闲聊几句,加了好友后便离开。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渐渐散去,谢驰洲在门口送别了最后几位长辈。
他转过身,一眼便看到还坐在角落沙发里玩手机的江意年,安静和煦,漂亮得像一幅画。
谢驰洲眉心微动,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江意年察觉动静,从手机上抬头,仔仔细细打量起他的眉眼:“小洲,累了吗?”
“嗯。”
谢驰洲声音里透着疲惫过后的低哑,牵了下他手:“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江意年摇了摇头,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酒气:“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我看你这一晚上喝了好多呢。”
他语气里带了几分关切:“难受吗?”
谢驰洲说还好,但脑袋却已经轻轻地靠在他肩上:“哥,送我回去吧?”
江意年没有拒绝,带他离开宴会厅回三楼。
他自己也喝了一两杯香槟,没有晕,但有点微醺。
一路上谢驰洲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江意年想不发觉都难。
把人带回房间,安置到沙发上后才笑着问他:“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花?”
谢驰洲没说话,只是垂下眼。
没一会儿,伸手搂住了江意年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
“难受”
江意年愣了一瞬,有些意外,还有些无所适从。
以前都是他主动抱谢驰洲,偶尔谢驰洲脆弱时也会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但像这样圈着腰搂住……还是第一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