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凉城(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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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试探李迟舒把这件不主动告诉他的事跑去主动告诉了其他人似的。
沈抱山：【我挑几件】
李迟舒一愣，别开视线，没有回答沈抱山，松手回了讲台。
沈抱山拿出来，看见李迟舒又给他发了一条：
沈抱山在李迟舒转身那一刻就放下了笑容，往后靠进椅背里，盯着手里的矿泉水不说话。
沈抱山瞅了瞅讲台，拿着手机悄无声息从会堂侧边开门走出去。
秦焰：【？】
沈抱山：【哥，你那新出的子品牌的冬装今年卖得怎么样？】
沈抱山：【……】
这边沈抱山想着出都出来了，干脆回了趟宿舍，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厚的一件大衣——大衣是他高中时候买的，毕了业就不怎么穿过，偶然有一次想起来放在宿舍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秦焰此人，比沈抱山大上半轮，为人年长，平时说话做人看起来滴水不漏，实则处事手段非常狂野。
恰逢此时，沈抱山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在十六岁那年偷卖了家里保险柜的黄金和他爸一车库的车，跟着创业的朋友投资，被亲爸揍个半死之后如今在禾川cbd有一整条商业街区和两栋商业大楼的铺面。现在不到二十八，钱挣够了，整天考虑着提前退休，除了收租，就跟朋友捣鼓些小生意。
沈抱山一喊，他还是停在桌前，垂着眼：“嗯？”
“你喜欢的人今天来了吗？”沈抱山掌心朝上抓着水瓶，指尖在暗处往前伸，点了点李迟舒的手背，似笑非笑地问，“你的水够送吗？”
沈抱山对着消息挑了挑眉，又看向讲台上的李迟舒。
秦焰想了想，对着这个尺码思考半天，没多问，转头使唤助理安排工厂去了。
秦焰：“怎么？你急着穿？你家真破产了？”
沈抱山一联系秦焰，对方很快就回消息了。
此时距离开讲只剩十分钟不到，整个会堂除了前两排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学生和老师，后面几乎坐满了人，所有人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李迟舒身上，等着他做好准备工作开始讲课。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禾川进入了冬天，李迟舒外面只穿了一件卫衣和有些宽大的牛仔外套。
秦焰：【你妈在爱马仕买包不需要配货了？】
会堂里没开空调和暖气，他看见李迟舒的衣服时早就来不及生气了，他本来是想问李迟舒冷不冷，怎么不穿一件厚一点的外套来的。
沈抱山：“……”
李迟舒站在投屏前方，手里拿着红外笔，一只手撑在讲台边缘，五指修长，青筋分明。
纵使禾川的冬天比起其他城市更温暖些，这样的穿着也还是扛不住冻的。
其实进来会堂看到李迟舒第一眼他就消气了。
“我说大少爷，你尊重一下行业常识行不行？”
【……奶茶？】
秦焰：【你家破产了？】
沈抱山才不信哪有人真的天赋异禀体质特殊。人对气温的感知左不过差上那么几度，冷就是冷，所谓抗不抗冻，只是有没有选择罢了。
沈抱山说：“我今天挑好，新年能不能拿到？”
他觉得自己刚才问那句话特别没意思，也没水平，还没什么教养。
秦焰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然后就和正捧着手机一脸凝重的李迟舒来了个四目相对。
沈抱山：【我要最新款，好看的，面料好的，穿着暖和的】
【咖啡？】
上百双眼睛看着，李迟舒知道自己这会儿该放手了。
那时蒋驰还对他感慨李迟舒这人真是抗冻。
沈抱山：“……”
秦焰那边沉吟半天：“今年过年有点早啊……一月份，我让人叫工厂那边给你插个队，先做一版送你。”
沈抱山想起蒋驰当初告诉自己，在去年冬天那场社团联谊中，李迟舒也是穿着薄薄的一身衣服坐在风口等了一个晚上。
秦焰：【你真要啊？】
偏他这人挺有生意头脑，除了drq酒吧，秦焰还跟自己的设计师朋友合作整了个平价潮牌，加上这几年互联网营销，牌子在下沉市场经营得挺风风火火，搞得他想退休也退休不了，甚至还去年研究新出了支线，母品牌走亲民路线，子品牌主打高端休闲风。
他讲课时的声音镇静从容，屏幕的光都投在他身上，整个会堂都是他的主场。
李迟舒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讲桌上放着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行了行了，”秦焰打趣归打趣，“我给你把明年的秋冬新款发你手机上，你挑好了告诉我，我叫人调货送你家去。”
他扫了一眼人群，抿了抿嘴，拿起自己讲台上的水，拧开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第一排中间的沈抱山递过去。
讲座开始了，他们的课题作业出现在巨大的ppt投屏上。
李迟舒：“……”
沈抱山：“调货要多久？”
电话一接，秦焰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鄙夷的意思传过来：“人奢侈品专柜打电话叫你去看季度新品都知道提前半年，现在十二月底了，你跟我要今年的冬季新款，你怎么不要去年的呢？看不起我们小众品牌？”
手机挂了没多久，秦焰收到沈抱山的消息，看对方在新品里挑了几个中规中矩的款式，基本都是保暖的大衣羽绒服和毛衣，刚想问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怕冷了，又看见沈抱山发了需要的尺码——一看就不是沈抱山的身材尺寸。
自己不过是有点生气李迟舒不把开讲座的事告诉他，李迟舒一靠近，他就跟脑子抽风似的话里话外去拐别人。
矿泉水在彼此手中交接的那一瞬，沈抱山顺带着把人往自己面前拽了一下，用两个人之间听得见的声音叫住李迟舒：“欸。”
沈抱山：【……】
秦焰：【还行啊。你想入股？】
沈抱山扬了扬嘴角，在手机上回复：“我要喝水，你讲桌上的。”
沈抱山对着李迟舒出了会儿神，低头打开手机，联系秦焰去了。
秦焰：【难得啊，沈大少爷找我什么事儿？】
是李迟舒一秒钟以前刚发送过来的消息：
他一气之下把手揣进裤兜，大步流星走进会堂，到讲台对面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