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他回头看了看。
一个文弱的牧师，向军官提出决斗？
“你从赫特福德郡骑马来的？天啊，埃德蒙，你疯了？”莉齐娅惊讶极了，“你那个教区不是离伦敦整整有四十英里吗，你骑了多久，整整一个白天？老天。”
但这样的提出屡见不鲜，男人们为了一件小事，发生冲突就会提出决斗。
菲尔德先生走在旁边，“我在路上遇到他的，埃德蒙，他一路骑马来的，急匆匆的，是的，我来城里办事。刚到没多久。”
但这样的后果很两难。
“埃德蒙，这是亨利莱克先生。”
因为这个调解，埃德蒙停了决斗的意图。
如果莉齐娅知道他这个想法，她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后者一个月摸枪的次数，可能比他这辈子都多。
她有点委屈。
埃德蒙低头看了她的脚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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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齐娅不懂男人处理这些事情的传统方式。
反而更像典型那种混迹欢场的浪子。
经常会有父兄为了维护自己女儿姐妹的荣誉，向一位男子提出决斗。
莉齐娅欢喜地抬起头，“那是当然。”
莱克明白其中关键，他做好了准备。
“哥哥，就是这位先生救了我。我跟你说过的。”她笑着要介绍，缓和关系。
见他的神情有些古怪，莉齐娅歪了歪头，“怎么了，艾德？”
“我收到了你的信，莉西。”那双黑眼睛看着她，“上面说你摔下了马。”
同时真的杀死了人，也得进监狱接受审判。
以绅士的方式，来维护他妹妹的名誉。
因为决斗违法，蓄意谋杀会被起诉。
看到这，年轻先生五味杂陈。
埃德蒙没想到，信里提到的那个勇敢无畏的年轻人，就是眼前的漂亮青年。实在不太像。
“但是，埃德蒙，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我还以为下次再见到你要等圣诞呢。”
他们会双方选定副手，在伦敦近郊空地决斗，各自宣誓签下协议，背对着走上六七步，拉开距离后，转身，轮流开枪。
也是人们最热衷的。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莉齐娅低着头，她实在感动，挨得更近了些，“我只是伤了脚踝，没摔下去，现在也好了，我前两天还跳了舞呢。”
哪边打中了，另一边都要坐牢。这时候只能寄希望于双方枪法都差一点，全打歪掉。
决斗有拳击，击剑，用枪等各种方式。一般由被挑战者选定，枪支是最危险的。
一个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一个是挚爱的情人。
埃德蒙跟平时一样，觉得这不是什么事。
他好像不是那么重要。
“莱克先生，这是我的哥哥，埃德蒙伯伦特，我已经跟您提过好多次了。”
莉齐娅伸出脚，给他展示着，“埃德蒙，你看，新鞋子，伦敦最新的款式，这个蝴蝶结好看吧，我挑了好久呢。”
他确实要出门。
莉齐娅不会相信，她一向对外人冷淡但实际温和的哥哥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她开开心心地挽着兄长的手，“埃德蒙，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来了。”
选在郊外是方便杀人后逃跑到乡下或海外避难，否则会被抓进监狱。
她炫耀着，完全的小女孩模样。
决斗，一件稀松平常，但当事人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
但对于一位熟练的军官来说，打伤打残甚至打死对方，是能轻松做到的。
现在的手枪是滑膛枪，准度全看持枪人枪法，再加上不少运气。
她故意叫着他的昵称。
这个时代，在英国决斗是违法的。
“我晚上看到的信，那个点没有驿车，所以我骑马赶来的。”
被下战书的不能拒绝，否则会被视为懦夫，逃兵，荣誉尽失，被所有人耻笑。
为了避免惨剧的发生，所以主动提出离开伦敦。
他们磨蹭走到了楼梯口。
莉齐娅才看到他还穿着旅行的长外套。
即使他父亲和姑妈的评价不差，但埃德蒙认定一定是足够花言巧语，会奉迎别人的那种。
结束后还能握手言和。
他宽容地原谅了他。
她难以置信。
再加上拐带十七岁的少女出去，甚至没有提前征求监护人的同意。
总有更重要的人出现。他随时都能被替代。
她雀跃地把这位先生介绍给她的哥哥彼此认识。
“先生，来吧，喝点热茶。”她想起身后的男人，回过头，笑意盈盈。
“不过你为什么不脱掉外套，是准备出门吗？”
这很正常。
莉齐娅冲莱克示意，眨了下眼。
尤其听说是位次子时，他就更为反感。
他分得很清，不会忽略掉妹妹的救命恩人的恩情，功过相抵。
表面的平静下却暗流涌动。
他本来准备在这位先生离开前提出。
“天啊，别被爸爸听到。”
很高兴地看他们握手言和。
轻浮浪荡，不负责任。
她前十七年的生活没有波澜，在爱和宽容中被包裹着长大。
菲尔德先生在陪爵士聊着天，把人支了开来。
恰巧就卡在这一刻。
埃德蒙正准备出去找他们，如果入夜前还没回来，他会向这位荒谬的男士提出决斗。
突然她想到了怎么给莱克先生辩解。
莉齐娅反应过来了，“你是看到了那封信，以为我坠了马，所以——”
他笑了一下，“可能闻起来有点糟。”
“什么，菲尔德先生也知道了？爸爸不清楚，他以为我只是扭伤了脚，我没告诉他，你懂得的，埃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