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2/2)

    春城的新皇登基还不到一月,萧白的就任圣旨就来了。

    要是有一技之长更是惹人羡慕,不管是工匠、还是知晓些农事,只要郡守府觉得有用就能领到活计,运气好还能一跃成为小吏。

    快到城门口,沿路还有百姓把家中出产拿来卖,有把山上野果晒干做的果脯、有猎户打来的野味儿、还有厨艺好的妇人腌制的干菜、做的麦饼、煎的小鱼干、亲手绣的手帕、编织的草鞋、保暖的羊皮、毡帽

    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张玄之,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贼:“恭喜阿白,宁州刺史一位居然就这么落在你的头上了哈哈哈哈哈哈。”

    小皇帝的登基仪式一切从简,短短一个月内就把事情办完了。谢福清,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宫装,一步一步,走向象征着皇权的位置。

    人家也想早点回去啊。

    不过齐王也没高兴两天,冀州可不是他一个人在觊觎,一直暗中窥伺的郭通,打着为先皇清理叛贼的口号,浩浩荡荡地出兵打齐王去了。

    萧白看着笑成褶子精的张玄之:“”

    嘤嘤——

    战火说起就起。

    那可真是祖宗坟头冒青烟了。

    “诸卿免礼。”谢福清大袖一挥,珠帘幕后,掩去了她嘴角浅浅的弧度。

    冀州再次陷入混乱,无数坚持不下去的灾民纷纷逃难出走,有的想跟随朝廷步伐逃亡南边,有的犹豫过后竟然选了相邻的宁州,听说,宁州最近都很太平。

    拓跋呼那两个亲儿子没解决,拓跋冲牙的位置可坐不稳。

    太监怀里抱着睡着的小皇帝,站在珠帘前面,谢福清走上台阶,抱起小皇帝,转身坐下。

    接过圣旨,萧白还有点懵地眨了眨眼。

    然后,谢崑还找来,说要和他一起讨伐楚阳王。

    刘金:“”

    屈容当然是要帮拓跋冲牙坐上去,但是嘛

    先前郭通就两次打败秦王,身为秦王的亲亲弟弟,齐王早对他恨得牙痒痒,命福源水狠狠地打,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取了郭通这老儿的小命。

    他都要气成河豚了。

    萧白呵呵一声,回信就几句话。

    自从上次随口一提让他别太客气,她就多了个阿白的小名。

    看着背影匆匆的良医,屈容叹气:“医术太好也是麻烦事。”

    谢福清看着底下俯首的高门士族,眸光幽深,藏在大袖下的手指却用力颤抖了一下,小襁褓的婴儿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睡梦中都瘪了瘪嘴,不安地动了下。

    萧白巡视完田地,回城的路上,目光从忙碌的人影身上晃过,心中难免升起一股满足感。

    但这似乎给每个贫苦百姓心中都埋下了希望的种子,是不是自家孩子也有机会成为小吏。

    屈容双手揣在袖子里,想着想着,眼睛就笑眯眯地挽了起来。

    呵呵。

    可这群鲜卑人做事忒磨蹭了。

    但不管怎么说,楚阳王那一派的世家,都是在宣扬楚阳王继位的正统性。

    这次就连谢蘅都没提前给她打声招呼,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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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第二天,萧白也得到了一份从天而降的‘礼物’。

    至于原来的宁州刺史,刘金一路护送大部队到了春城,半点好处没捞到,宁州刺史这头衔还给丢了。

    以往即便是小吏,那也是寒士才能选拔上的,大字不识一个的苦丁,竟然也有成为小吏的一天。

    总比小白好听点。

    买了一堆小东西,萧白回到府上,命阿泉把东西都分出去,当天晚上,包括张玄之在内,住在郡守府的每个人都得到了萧白的礼物。

    跪坐在厅内的众人俯首称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说新兴郡马上要开启蒙学堂,五到十岁的孩子都能送去听学,以后书读得好就能去郡学。

    大概是觉得自己也离死不远了吧 。

    屈容兴致勃勃地拆开信件,看完:“”

    当然这样的幸运儿是少数。

    天大的好事啊。

    我去你个xxxx。

    说好的续命一两个月,结果那拓跋呼硬是挺到了快过年。

    似乎是看拓跋呼说话也利索点了,人心又渐渐平静下来,有了拓跋呼支持,现在赞成拓跋冲牙继位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和拓跋呼也是老合作伙伴了,总要给对方留个后才是,剩下两个儿子总不能都让拓跋冲牙给嚯嚯了。

    楚阳王这一操作,有人夸他有情有义,名正言顺,当然也有人说他不知所谓,还有人心中骂他有病。

    以继承人的身份,送他哥哥入土为安。

    只是在年底前,拓跋部应该还会再闹一闹。

    眼看快要过年,屈容是真的归心似箭,平时一言不发看着良医配药,那眼神就像良医配好的是催命毒药。

    许多百姓都打听过,只要愿意送孩子去,不用交粮交布,被选中的孩子还能在学堂免费吃一餐饭。

    从前那些修桥铺路、挖渠砌墙的活在他们眼里就是要人命的苦差事,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人人争抢的好事。

    命运从他们做下选择那一刻就将驶往不同的方向。

    萧白简装出行,许多人不知道她就是萧郡守,那个被他们供奉在心中的活菩萨。

    北地逃难的百姓一下子分为两波,大多往南边走,少部分逆着人潮前往宁州。

    楚阳王在唱戏,打得火热的鲁王、齐王也有各自的戏,鲁王被齐王打得节节败退,乍一听闻咸文帝升天,他竟然还流了两滴泪。

    算了。

    原来,坐在上面是这种感觉。

    春城小皇帝登基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北边宁州,随着入冬,天气越发寒冷,农事渐歇,新兴郡百姓都想趁着过冬前再领点工事、杂活来做,赚点钱,才能让寒冬过得好一点。

    一路看过去,萧白买了好几样。

    预感是对的,就在楚阳王把‘咸文帝’隆重下葬当天,鲁王被齐王麾下大将福源水生擒,然后被齐王一刀斩杀,结束了他野心勃勃的创业之路。

    宁州忽然有了新的长官,萧白升职速度有点快,可想到她和谢家人的关系又不觉得奇怪。

    启蒙学堂还没开,每天就有不少人领着孩子去门口张望,就怕没赶上这好事儿,或者错过了。

    听说有胡人就在家中供奉了萧白的泥塑佛像,屈容还特意写信与她吹了一下那泥像有多么的慈眉善目,与她本人那是一点都不相似。

    到了年底,郡守府会发布许多招人的公告,公告面前有小吏负责宣读,往往还没等读完就有人迫不及待举手,叫着选我,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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