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夺彩(2/3)
他在半空中强行拧身,勉强抓住另一根木桩,却终究没能重新站稳。
许成安从另一侧追上,抬掌袭向祁越肩后。
他虽然起步稍慢,却没有急着与人正面争斗,只借着木桩间的空隙不断变换位置。等前方几人接连落水时,他已经越过大半木桩,逐渐逼近湖心浮台。
祁越沉下气息,内力沿经脉骤然流转。
宋圆抱紧怀中的双刀,目光一刻不离地追着祁越。
许成安的轻功也不差。
“五息!”
“少侠好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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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河脸上的笑意顿时更盛。
他没有时间细想。另一名参赛者已经逼近,而湖心彩球近在眼前。
祁越隔着喧闹的人群望见她,方才一直压在眉眼间的戾气终于淡去几分。
那人慌忙去抓木桩,手指刚刚扣住边缘,便被另一名参赛者踩中手背,惨叫着落入水中。
丹田里的疼痛再次蔓延开来。
“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湖面上仅剩的五人同时向中央围拢,许成安也在其中。
“十二息!”
“祁越。”
“难怪,难怪!”
周长河怔了一下,旁边已经有人低声提醒:
祁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左侧之人趁机扣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推下木桩。
不对劲。
两人随即分开,各自朝湖心而去。一炷香燃去近半,湖面上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祁越回身与他对了一掌。
祁越眼神微沉,在最后一刻强行卸去力道,只将人甩进湖中。
“叁息!”
“会首,是青锋榜上那位双刀祁越。”
“祁越,左边!”
祁越唇角一扬。
锣鼓声瞬间激烈起来。
落水前,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守在一旁的快船立刻靠近,船上的水手伸出长篙,将他拉了上去。
宋圆正抱着他的双刀,紧张得几乎要踩进湖里。
祁越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从开场至今,他始终站得极稳,从未显出半分失足之势。即便有人正面阻拦,也很少能让他在同一根木桩上停留超过叁招。
就在这一刻,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祁越同样没有留手。
叁名参赛者彼此使了个眼色,同时从不同方向向他逼近。
祁越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沉,出手也比方才更快。
下一瞬,他抓住来人的手腕,借力将对方甩向旁边。
剩下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
折断他。
“老夫在临水镇办了这么多年水上夺彩,还是头一次见人守得这样轻松。”
岸边再次爆发出欢呼。
祁越回到岸边时,衣摆与鞋面已经被湖水打湿。
宋圆眼睛弯了起来,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看脚下。”
剩下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攻来。
许成安匆匆说了一句。
“彩球被夺了!”
一名参赛者从身后偷袭,伸手抓向他的衣领。
就在他即将落水时,一只手忽然扣住他的手臂,将他扯向旁边的木桩。
?
岸边已经有人开始高声计数。
祁越已经伸手扯下彩球。
周长河亲自从观赛台上走下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只手握着彩球,另一只手挡开许成安的攻势,借力从浮台跃回木桩之间。
祁越不再与人纠缠,脚尖在木桩边缘重重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借着迎面而来之人的肩头一点,直接掠上湖心浮台。
铜锣重重敲响。
一股异常强烈的戾气陡然从心底涌起。
岸边的喝彩声几乎掀翻整座观赛台。
他侧身躲过一拳,扣住来人的肩膀直接甩出数尺。另一人刚要后退,他已经逼到近前,一掌落在对方胸口。
她搭在琵琶上的手指轻轻一动。
剩下几人紧追不舍。
宋圆喊得比谁都大声。祁越明明早已察觉,却仍在回身挡住攻击时朝岸边看了一眼。
祁越足尖在木桩侧面一点,身体几乎贴着水面横掠出去。
追来的拳头停在半空。
后方追来的人收势不及,与右侧拦路之人撞在一起,双双坠入湖中。
“二十九!”
“原来是祁少侠!”
既然上了赛场,便没有因为对方救过自己就放弃的道理。
仿佛一根细针毫无征兆地扎进经脉,随即顺着内力一路向上。
湖面上只剩叁人。
那人被他借力踩得身形一沉,狼狈地抱住木桩。
五色绸带在风中骤然散开。
祁越压下丹田中的刺痛。
许成安察觉时已经太晚,脚下已经踩到木桩边缘。
一名年轻女子从观赛台后走了下来。她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浅荷色衣裙,手中捧着一条绣有五色水纹的红绸。
只有观赛台上的蓝云裳微微偏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
“多谢!”
他打量着祁越,越看越觉得眼熟。
祁越五指骤然收紧。那人脸色一变,腕骨发出一声轻响。
宋圆顿时紧张起来。
“二十息!”
他看了一眼祁越手里的彩球,略一迟疑,最终还是踏上了前方木桩。
祁越已经转身挡住追来的人,一掌将对方逼退到后方的木桩上。
祁越只道:
扑通一声。
祁越踩上一根倾斜的木桩。
许成安踉跄着站稳。
最后一人不甘心地扑向祁越。
身后又有一人扑来。
“叁十!”
“右边!”
祁越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拳风,脚下顺势一转,衣摆擦着湿滑的木桩掠过。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祁越立在湖心木桩之上,手中彩球垂下数条五色长绸,在风中猎猎飞扬。
没有人看见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异常。
“后面!”
许成安只觉得一股劲力沿着手臂传来,脚下顿时失去平衡。
前方两人联手挡住去路,后面又有人追来。
他们互相交换眼色,目光最终落到了祁越身上。
那人被震得身形连晃,脚下一空,终于跌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