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一别(2/3)
不久后,一匹快马冲出临水镇,沿着月下的官道,朝青峰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快越好。”
他们才刚到临水镇,连今夜的河灯都还没有看完。
祁越肩背微微绷紧,偏头避开她伸来的手。
“好。”
祁越看见她眼底的疑惑,视线不由落在她腕间。那圈红痕还没有消。
她原以为,祁越至少会等到天亮,或是在临走前叫醒她。
宋圆看着他。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去哪儿?”
祁越既已离开,她也该动身回栖梧派了。
?
祁越垂眼看着她,低头吻了下来。
宋圆靠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快得有些异常。
她怔了一下。
她抓着他袖口的手慢慢收紧。
走得这样急,想来那件事确实耽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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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只会说‘嗯’?”
——路上用。
“你是不是受伤了?”
宋圆沉默下来。
“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先回去,我去找大夫。”
宋圆已经睡熟,侧身蜷在床上,连外衣都没有脱。床边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宋圆安静下来。
比试时那一瞬杀意,他尚且可以归咎于交手间一时失控。可方才,他不过看见许成安扶了她一下,便险些失了分寸。
她站在门口,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祁越看了她很久,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祁越移开视线。
纸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嗯。”
宋圆脸上的酒意顿时散了大半。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间。
“等事情解决,我去找你。”
祁越低声道:
“你吐血了?”
宋圆抬起头。
“宋圆,我得走一趟。”
“让我抱一会儿。”
何况,他答应过会来找她。
湖岸边的鼓声渐渐停了,远处依然有人在唱歌。河灯随着水流漂向湖心,橙黄色的光一点点融进夜色里。
祁越垂眼看着她的手,沉默了片刻。
“和你的旧伤有关?”
“比试时牵动了旧伤。”
“没有。”
她伸手想碰他的嘴角。
下楼问过客栈伙计,她才知道,他昨夜便已骑马离开,连隔壁的房间都没有回。
“祁越。”
“嗯。”
祁越收拾好行囊,来到她房门外。他抬手在门上轻叩了一下,里面没有回应。稍稍用力,房门便无声地开了。
下一次,未必还能收住。
“有件事必须尽快弄清楚。”
周长河替外来的宾客包下了湖边一间客栈。
宋圆立刻皱起眉。
“别动。”
“祁越?”
——等我。
“什么时候走?”
他的手停在她发间,最终没有叫醒她,只将一个钱袋和折好的纸条放在桌上,随后转身离开。
客栈伙计正在柜台后打瞌睡,被脚步声惊醒。
宋圆推开隔壁虚掩的房门。床铺依旧平整,桌上的茶水也未曾动过,仿佛这间房从来没有人住过。
“回来。”
祁越终于松开她。
她手中的河灯轻轻晃了一下。
“本来还想着带你一起回去。不过你又不是栖梧派弟子,未必方便进山。”
“祁少侠,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等我。”
宋圆抬起头。
“备马。”
分开时,两人的额头仍抵在一起。
“现在?”
“我也正要回栖梧派看养母。”
“那你看过大夫以后呢?”
夜色渐深。
宋圆仰头看着他。
“那你小心一点。”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头将纸条仔细迭好,收进衣襟里。
宋圆似有所觉,含糊地动了一下,却没有醒。
宋圆回房以后,原本还想等祁越收拾好东西,再与他说几句话。她特意没有上门闩,靠在床头等了许久,却因为喝了酒,昨夜又几乎没怎么睡,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你还回来吗?”
“都吐血了还不必?”
祁越在门边停了片刻,才走到床前,俯身替她拉好被子。
马蹄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宋圆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了些。
“最迟天亮前。”
?
第二天清晨,宋圆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他抱得很紧,手臂却刻意避开了她方才发红的手腕。
她低头拨了拨河灯下垂的流苏,故作轻松地道: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祁越没有否认。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
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半分迟疑。
“不必。”
宋圆坐在床边,盯着那张纸条看了许久。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一眼便看见桌上的钱袋和纸条。
她不知道栖梧派怎么走。
唯一的问题是——
她借着灯火打量他,很快发现他唇边尚未擦净的血迹。
“所以我们只是暂时分开。”
宋圆的动作顿在半空。
蓝云裳的那句话再次浮上心头。
这个吻与昨夜不同。没有急切,也没有失控,只是安静而缓慢地落在她唇上。
祁越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许久,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