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双面穿的冬衣(2/2)

    “每半年五两银。”夫子指着桌上的盒子，“这盒糕点不便宜吧，可以抵一次。”

    最近不敢看数据。

    夫子笑得胡子抖动，严肃完全褪去。

    高娃刚因为他同意收下齐齐格而开心，又想起了问银钱：“这束脩怎么给？”

    一路走到院里，仅有一间屋子里传来读书声，念唱着草原上的一首歌谣。

    晚上睡前，苏落把白日搞定了齐齐格上学的事，跟宋锦安说。

    夫子见她这反应，脸上浮现几分兴趣：“怎么不看我？”

    只是不敢直说。

    苏落合上书：“从他准许我们用糕点抵一次束脩，就知道他定能教好咱们齐齐格。”

    两层之间再分块固定上棉花，保暖厚实还好看。

    苏落拿出记着的齐齐格的身量尺寸，先裁反面的布料，等这面收好边线，正面需要的皮子也鞣制好了。

    齐齐格倒抽一口冷气，也不装了，猛地转身扑进高娃怀里。

    多亏了那缂丝给她的灵感，日后有机会了，她定要搞来一台缂丝的织机，自己缂丝试试。

    “从明日开始，就需要你每日送她去学堂了。”苏落笑着抬头看他。

    苏落咽了口口水，用胳膊提醒了一下高娃：“我们准备了一点礼品，忘夫子笑纳。”

    因此，宋锦安一靠过来，苏落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和他亲吻在一起。

    高娃结巴着：“您便是，夫子吧？”

    齐齐格眼睛紧紧闭着，转身：“夫子好，我是齐齐格。”

    高娃把东西放在桌上，夫子一本正经地看了眼，伸手点了点那罐韭菜花酱。

    最令苏落难耐的，是越来越近的距离，和日益擦枪走火的热度。虽始终还没突破，但宋锦安情难自控时的反应，也够让苏落脸红心跳了。

    再往脸上看去，更是吓人，右侧脸庞上印着一个黑红的刺字，写着汉字‘囚’。

    第二日开始，齐齐格再不情愿，也得背上皮包被宋锦安送去学堂。

    苏落抬头向夫子看去，这一看被吓了一跳。

    下午，高娃郑重其事地换上最整齐的衣衫，甚至给齐齐格洗了澡、编了整齐的小辫，才紧张地带她跟着苏落去学堂。

    宋锦安欣然应允：“好，但……讨要一点好处是不是也合理？”

    “不看，就不吓人。”齐齐格理所当然。

    “这个就够了。”他的视线移向齐齐格，“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这男人捻着自己黑白参半的胡子：“正是。”

    而且别看那夫子长相粗旷，手下却写得一手好字，稳稳当当，不像苏落手抖得狗爬一样，之前给宋锦安他们上课时被笑了好多次。

    苏落不知道这位夫子品□□好如何，提前花了几两银子买了盒中原来的糕点，又叫高娃带了她亲手做的奶酪和奶皮子，以及最后一罐韭菜花酱。

    齐齐格苦着脸睁开眼，心说，可是她想换一个夫子呀。

    这夫子身形极高，肌肉虬结，简直是个一米九的彪形大汉。

    小厮回身，掀开防风的帷幕，躬身请她们进去。

    近日同床共枕，亲吻常有，只是这事学了又学，也总比不过宋锦安的进步速度，每每苏落都觉呼吸困难，最后总以咬他、踹开他结束。

    苏落的心怦怦跳着。

    高娃心里也喜悦，连连点头。

    双面穿的冬衣，正面草原制式花样的皮袍，翻到反面，则是隐藏所有缝份的花色棉布衣袍。

    苏落问到的这学堂，离北门有点远，听说是一位草原血统的夫子在中原考学考中了官，但战乱后被迁怒流放到了这边关之地，直到双方和谈后他才有机会开了这学堂。

    “哈哈，你这孩子有趣，我收了。”他直截了当，“明日开始就送来吧。”

    屋里读书声停下，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进来吧。”

    回程路上，苏落先把那书翻看一番。

    【作者有话说】

    高娃抚着胸口，心有余悸：“这夫子可真吓人。”说完这句，她又赞叹，“不过，真是爽朗直白。”

    高娃紧张地握住了苏落和齐齐格的手，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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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学堂门房处一说来意，那长相文邹邹的小厮引着她们进去。

    里面一行是草原的字，一行是汉字翻译，从草原歌谣到中原诗词皆有，词句一一对应，是夫子自己写的。

    地下的零星学生见惯了这场面，躲在书本后偷偷笑她们的反应。

    “夫子，有新学生来了。”小厮站在门口探头进去，并不严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着就翻身和苏落上下调转。

    其实南边还有一家更大些的学堂，只是是中原人所开，仅教汉字诗词，苏落才没考虑。

    苏落心里松了口气，这盒糕点其实也是她的试探，没想到这夫子这么有趣聪慧。

    至于苏落，终于腾出手去做她的设计。

    夫子拿出自己手下那本书，递给齐齐格：“回去有空就给她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