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求助(2/2)
宋红红宋秀秀更是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自己懒出蛆，还来抢人家闺女的活命粮和学费！真不是东西！”
他的目光精准地扫过人群中的大队长宋国涛。
宋家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心编织的道德大网被撕得粉碎，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神阴鸷得像毒蛇，却找不到任何反击的支点。
宋强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响，凶狠地瞪着宋和平，但在周围村民越来越多的鄙夷目光和指指点点下，终究没敢动手。
“你们！宋家俊！宋强俊！你们最大的十五六岁年纪！哪一个不是身强力壮能挣满工分的劳力？只要肯下力气，会养不活你们几口人？你们爹宋建业是贪污犯坏分子，在劳改！那是他罪有应得！可你们这些老宋家的根苗、顶梁柱，自己好吃懒做，挣的工分连自己都糊弄不住，还眼高手低，这嫌累那嫌脏！现在腆着脸，打着孝道、亲情的旗号，跑到我这被你们榨干骨髓、扔在地里等死的残废门前，来抢我闺女们嘴里那点活命粮！你们的脸呢？你们的良心呢？读书读的连羞耻都不知道怎么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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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愤怒扭曲了她的脸，却一句像样的咒骂都骂不出来了。
“宋胜俊那小子……那嘴油的，那肚子圆的……说饿得快死了？鬼才信！”
宋和平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铡刀，最后狠狠落在脸色铁青、眼神闪烁的宋家俊、宋强俊等人身上：
“嗵！！！”
“大队长都点头了！这事儿假不了！”
宋和平的声音带着一种悲怆：“我拖着这条废腿！在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拼了命想办法刨食，要养活我媳妇，养活我七个闺女，大的两个，我和她们娘砸锅卖铁，勒紧裤腰带也要送去念书！只因伟人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读书明理，将来才能真顶起天！剩下的五个，最大的才七岁，最小的还在吃奶！她们能干啥？她们娘要看着小的，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我呢？拖着这条腿，一天挣不了几个工分！家里那点口粮，是数着米粒下锅！就这样，我闺女们，没一个喊饿！她们知道家里的难！”
“家俊强俊他们，确实该顶门立户了！那么好的地，不好好种，还有脸来要粮？”
“就是！伟人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宋老大家的闺女上学才是正道！比那些懒汉强百倍！”
他猛地转向刚才人群中低语丫头片子，赔钱货的方向，目光如炬，声音洪亮：“谁说我闺女是赔钱货？伟人教导我们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家秀琴，秀棋去上学，学文化，学道理，将来就是新社会的半边天。她们现在不能下地挣大工分，可她们懂事，知道爹娘不易，在家帮着带妹妹，扫地，喂鸡，从不叫苦！她们吃的啥？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是清水煮的菜帮子！就这样，她们省下的每一口，我和她们娘都恨不得再掰成两半！你让我匀粮？匀谁的？匀给我女儿们活命的菜糊糊，去喂他宋胜俊这个嘴角流油、肚子溜圆、连学都不肯上的金贵根苗？”
这声巨响，如同最后的战鼓，宣告着隐忍的终结！也砸碎了老宋家的伪装！
“看他家那房子，风一吹就倒似的……”
宋胜俊吓得忘了舔嘴，呆若木鸡。
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豁了口的旧锄头！在所有人震惊、复杂的目光中，他高高举起！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满腔的悲愤，狠狠砸向脚下的硬地！
“分家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宋老大太亏了！那片地谁不知道故意打发他们一家的？”
刘氏恶毒地剜了宋和平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把拽起吓傻的宋胜俊，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踉跄着追了上去。
“呸！一家子吸血鬼！没脸没皮！”
周围的村民彻底沸腾了，议论声如同决堤的洪水：
在村民们越来越响亮的鄙夷声、唾弃声和愤怒的指责声中，老宋家的人再也无地自容。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头发颤的巨响！
宋国涛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宋老头重重地、带着埋怨地哼了一声，猛地甩开宋家俊搀扶的手，拄着拐杖，阴沉着脸，迈着与其虚弱形象不符的、略显急促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家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瞪了宋和平一眼，那眼神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却也带着忌惮，他低喝一声“走！”，和同样脸色铁青的宋强俊等人，在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和毫不掩饰的唾弃目光中，如同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彻底尊严扫地的地。
“我的天！拖着条废腿，养活九口人？还有两个上学的丫头？这……这咋活啊？”
这无声的确认，比任何话语都有力！村民们的议论声瞬间转向，充满了对分家不公的回忆和愤慨。
碎石土块飞溅，坚硬的地被砸出一个浅坑，锄头深深嵌了进去，不堪重负的木柄应声而断，半截锄头带着凄厉的风声飞了出去。
宋老头剧烈的咳嗽声戛然而止，脸色铁青得吓人，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宋和平，里面翻滚着惊怒和被彻底揭穿的狼狈，再也发不出任何虚弱的声音。
宋和平依旧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那些还抱着重男轻女思想的村民心头！再看宋胜俊那油嘴和滚圆的肚子，对比宋和平家中惨状和女儿们的懂事，强烈的反差让许多人脸上火辣辣的，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