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2/3)
声音里的情绪十分平淡。
当初的负责人在建宿舍的时候特意将一楼最左边的房间留下来，隔出了客厅和卧室，温聿白来了这边后就住下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便被一道力扯过去，猛地扑进一个微凉的怀里，有力的双臂圈住她的腰背，凉意被驱散，怀抱渐渐温暖起来。
她有多无措呢，自己好像过来错了，他并不开心。
“吃啦。”依朵看了眼时间，嘟囔：“都十一点了。”
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温聿白放开她一些，“怎么又哭了。”
温聿白看着她，视线对上，嘴唇便无缘无故地亲在一起。他扶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按理来说，梦县发展应当比这里要更快更好才对……
依朵吸吸鼻子，沉默片刻，含糊说：“我，我应该给你打个电话的。”
他怎么又想到那边去了？
依朵张了张嘴，见他面色冷淡，刺到一样飞快垂下眼皮，盯着地面的眼有些模糊，说：“我想着我过来了，就不用打电话了……”
到达城郊，又是一栋跟梦县不相上下的三层小高楼，门口保安放行，越野驶入。
又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了。
夜风冷冷刮过大衣衣摆，温聿白看着还没有新消息的聊天框。须臾，他拨了个语音电话出去。
脑海里的弦嘣地一声断开，她再待不下去，转身要去找包，“我，我这就……”
“嗯。”微凉的手指抚上她刚刚被咬的地方，慢条斯理地揉捏着。
他说：“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我要知道你到哪个地方了，安全与否。”
而他也知道，所以纵容她的试探。
男人低冷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重新回答，你只有一次机会。”
依朵愣了下，将手里的碗放下，站直身体，轻轻捏住衣摆，“今天……你生日。”
“那快回吧，外面那么冷，别冻感冒了。”
“那么一个电话、一条消息也不会打不会发了是不是？”
温聿白顿了顿，单手夹下烟，说：“忙完了。”
再有四十多分钟，这一天就过去了。
相对梦县的办公楼，这边的办公场地要更宽敞一些，除了食堂，办公楼后还建了一个篮球场和员工宿舍。
温聿白垂首看着地面，喉头滚了滚，从兜里摸出香烟，抽了一根咬在唇间，轻声问：“睡着了？”
依朵埋在他侧颈，鼻腔忽然一酸，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他的房间，会亮着灯？
“我……”她顿了下，“不应该过——”来字还没说完，侧脖颈被狠狠咬了一口。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是啊，都十一点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没放开她，只是侧了侧脸，干燥的嘴唇贴着姑娘的耳廓反问。
她也不挂电话，但似乎起来了，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同为边境县，梦县和临沧一带的佤族人民因信守与诸葛丞相的千年之约，誓死守卫边疆。在抗战时期，佤族举全民之力抵抗英军的大举进攻，无论妇女老少全都上了战场，这才使得阿佤山的土地最终没被殖民统治。
依朵疼得往后缩了缩，却逃不开他双臂的禁锢，只能倒嘶了口气，他怎么咬人啊？
温聿白将烟掐灭，说了声晚安，挂断电话，又等了两分钟，杨浩过来。
她没听出他的意思，又问：“还没忙完吗？”
等待接听的时间有些久，就在他以为这通电话无人接听时又嘟地一声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人嗓音模糊：“歪？先生？”
他不开心。
温聿白嗯了声，就没说话了。
依朵愣愣，摇头：“没。”
温聿白仰靠着椅背，掐了掐鼻梁骨。
灯光泄了出来，一个姑娘站在客厅，手里端着什么，扭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又看了眼时间，笑起来：“先生快来，还没过时间。”
“失落什么？”依朵怔怔仰头看他。水洗过一般的黑眸里清楚地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片刻，他脚步加快，穿过篮球场的围栏，大步迈上台阶，一把推开房间门。
他捞出打火机，单手点烟，“嗯”了声，嗓音也透着含糊，“吃饭了吗？”
明明得到了验证，明明应该感到高兴的，可为什么鼻腔还是那么酸啊。
“……没有没有！”她似乎拍了拍脸清醒过来，声音清脆：“先生你还在外面吗？”
原来是担心她的安全，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夜风凛冽，温聿白在门口站了片刻，待呼吸渐缓，才走进去，“怎么过来了。”
泪水从眼眶涌出，依朵抬手紧紧抱住他：“先生我不会了。我下次一定提前给你打电话。”
可她明明就知道。他本性温柔，不是脾气不好的人。是她，是她想一遍遍试探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才心口不一的。
杨浩将秘书扶走，温聿白独自一人穿过篮球场，越接近宿舍楼，脚步越慢。
脖间麻麻的，依朵又想躲了。
越野穿过县城，麻栗坡不大点地方，发展却比梦县要更迅速，一座座高楼大厦正拔地而起。谁都想不到八十年代这里还在打战，全国改革开放时期，中越自卫反击战才刚刚打响，而主战场就是这里。
温聿白却问：“手机坏了？”
他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说：“如果早早给我打电话，那么我这一天的心情就会很期待，而不是回来前那么长时间的烦躁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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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散的声音纾解了一天的烦躁。